那里…… 是五年前,她和司墨离去民政局的路上,发生车祸的地方。 也是司墨离舍身救她,受了重伤差点没抢救回来的重要转折点。 往事一幕幕的涌上心头。 看见那个熟悉的地方,一种慌张和恐惧感,密密麻麻的遍布宋念禾的全身。 她想,如果那个时候,没有发生车祸的话,她和司墨离的这个婚……是离定了。 离婚后,桥归桥,路归路,再也没有联系来往。 就算还有感情,就算还爱着,也不会再在一起了,最多,因为宋未亦,两个人偶尔见面,履行身为父母的职责。 离了婚,就没有未来和以后,也没有一辈子了。 比起车祸,比起失忆,宋念禾想……她宁愿离了婚。 起码司墨离是正常的,是健康的,他什么都记得,他不会像现在这样的伤她。 只是这个世界上,哪里有选择可言呢。 都是上天安排,都是命中注定。 “你在看什么?”司墨离忍不住出声,“嗯?” 宋念禾随口否认:“没有。” “是不是在观察地形,想着跳车?”biqubao.com “你想多了。”宋念禾回答,“宋未亦现在在你的手上,我要是走了,他怎么办。” “知道就好。” 她还是看着车窗外,司墨离只能看见她的后脑以及一点点的侧脸。 他淡淡道:“宋未亦是秦之陌的儿子,你却这么上心,何必呢。” 宋念禾没有出声。 等司墨离看见宋未亦的那一刻,就什么都了解了。 她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。 司墨离被这样的无视,心里也涌上一阵不悦,冷哼了一声,靠在椅背上,架着二郎腿,神色骤然变冷,眼底都是怒意。 车辆平缓的行驶着,一路驶入司苑。 司苑里灯火通明,照得如同白昼。 客厅里。 其他的佣人都在远处候着,不敢上前。 因为他们一靠近,宋未亦就撒泼就闹,砸东西,扔东西,大喊大叫,非要把他们都赶走。 只有管家,能够近宋未亦的身。 管家看着再次回来的小少爷,愁眉苦脸的:“这可又怎么办啊……我的小祖宗。” 宋未亦也愁眉苦脸的,托着腮:“我也在想办法。” “狗洞已经堵上了,想爬都没有了,小少爷。” “没有别的狗洞了吗?” 管家回答:“小祖宗,自从您跑了之后,司先生把司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所有的围墙,都加固了一遍,也加高了一米。每个死角都装上了全新的高科技监控摄像头,每晚都有保镖巡逻把守……您想出去,简直难如登天。” “上次也说难如登天,这还不是一样让我成功跑了。管家伯伯,你再想想办法嘛。” “那次是因为盛先生也在,有他帮忙,成功率自然高。” 宋未亦想也没想就说道:“现在也可以把盛叔叔再叫过来嘛。” “不行。”管家摇了摇头,“盛先生如果再次出现的话,就一定会引起司总的怀疑了。” 也对哦。 不能暴露盛叔叔。 宋未亦的小脑袋,再次耷拉下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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