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宋知序早就联系了秦之陌,在餐厅外面接应。 因为把小亦交给别人,他不放心。 宋知序的安排很细心很精密,没有漏洞和缺点。 然而,还是低估了司墨离的城府和心机。 当他和许安雅护送着小亦往外走,被保镖团团围住,又眼睁睁的看着小亦被带走时……那种涌上心头的绝望,无法用语言来形容。 宋念禾怔怔的站在原地,慢慢的,尽量的消化着这些信息量。 在她和司墨离纠缠的二十分钟里,竟然发生了这么大这么多的事…… 而她远在洗手间里,没有听见一丁点的动静。 “所以,”宋念禾艰难的发出声音,无比干涩,“小亦现在在司苑里?” “是的。” “所以,其实我们都被司墨离算计了,而不是司墨离被我们蒙在鼓里。” “是的。” 宋念禾张着嘴,还想问什么,眼泪却比声音先行一步。 泪水划过脸颊,滴落在手背上。 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最害怕的事情,还是发生了,并且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。 小亦还是落到了司墨离的手里。 她的儿子啊,难道就要这样离开她了吗? 宋念禾死咬着牙,依然克制不住身体的颤抖,眼泪簌簌的往下掉,一颗又一颗的砸落。 “我们都太自作聪明了,以为司墨离可以糊弄,”宋念禾扬起唇角,满是嘲讽的笑着,“实际上……他还是他,他是那样聪明睿智的人,怎么会被我们玩弄于股掌之中。” “他只要稍微用点手段,就能让我万劫不复,让我毫无还手之力。现在小亦在他的手上,我都要听他的。” “怎么办,我现在应该怎么办……” 这里坐着的人,都是她最亲最爱的人,可不可以给她一点办法啊! 没有人回答。 因为没有人想到了办法。 否则,他们早就行动了,而不是在包厢里干坐着,等着司墨离和宋念禾回来。 对了……司墨离呢?他人在哪里? 宋念禾也想到了司墨离。 她当即毫不犹豫的转身,快步的往外跑去。 刚出包厢没多久,很快,宋念禾步步后退,重新退回到了包厢。 她的步伐是那么的不稳,摇摇晃晃,踉踉跄跄,一步一步的后退着,眼睛始终盯着前面一米处的地方。 慢慢的,司墨离的身影出现在包厢门口。 他进。 她退。 最终,宋念禾跌坐在椅子上,全身无力,只能仰头望着他。 “司墨离!”宋念禾说,“将小亦还给我!” 他回答道:“宋未亦在司苑,很安全。” “他在我身边,才是最安全!” “那你跟我去司苑,一起接他。”司墨离说,“可以吗?” 宋念禾一时间分辨不清楚他话里的真假。 他好不容易逮到小亦,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,还给她! “司墨离,你不要耍我。” “我没有耍你,”他回答,“我只是想见一见,这个宋未亦,到底是什么人,值得你们如此费尽心思的遮遮掩掩,躲躲藏藏,不让我见到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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