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宋知序又凑到司墨离身边,低声道:“我妹妹这几年脾气变得有点怪,我都受不了她,也只能在这里跟你悄悄说。她和秦之陌的事情,我们家都反对的。” 这个话题,才让司墨离勉强的提起了一丝兴趣。 “是么?”他端着酒杯,轻轻转动着,“那为什么她和秦之陌还在一起,甚至都和你们家人坐在一起吃饭?” “我妹妹非他不要啊,爱得要死要活的……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,认准了的男人九头牛都拉不出来。你看,当年她喜欢你,要嫁给你,我们家也是拿她没办法。是你拒绝了她,身边还有了沈伊悦,她才不情不愿不死心的离开司城的。” 确实是这么回事。 宋知序说的半真半假的,最容易糊弄哄骗人。 “司总,秦之陌可不像你。你想想,我妹妹是宋家二千金,在京城什么样的青年才俊富二代找不到?什么样的少爷公子配不上?她看中秦之陌,秦之陌自然是对她百依百顺,一来二去的,时间久了,两个人的感情就越发深厚了。” 说到这里,宋知序还叹了口气:“哎,司总,要不……你重新追一追我妹妹。她还是最喜欢你的,说不定就愿意为了你,和秦之陌分手了。” 司墨离冷冷道:“她可不愿意。” “是吗?” “我问过她。”biqubao.com 宋知序惊讶的扬眉:“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 “比赛那天晚上,我和宋念禾单独聊过。” 司墨离的目光,轻轻的瞥向宋念禾。 宋念禾也一直都在关注着这边的动态。 哥哥和司墨离在说些什么啊,两个人神神秘秘唠唠叨叨的。 见司墨离看过来,两个人目光相对,她赶紧低下头去。 这时,司墨离忽然仰头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,站起了身:“宋念禾。” 他喊得字正腔圆,底气十足。 宋念禾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,还答了声:“到!” “现在可以出去了。” 宋念禾没反应过来:“啊?” “你不是有话要单独跟我说?” “哦哦哦……”宋念禾这才反应过来。 她瞎编的,所以一下子给忘记了。 但是不重要,只要司墨离肯离开就好,宋念禾就能够转移出去了! 宋念禾动作麻利的走到了司墨离的身边,侧头看向他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等着他先迈开步伐。 经过刚才的事情,她可不敢先一步走在他面前了。 等会儿他又杀个回马枪。 掀了桌布倒没什么,要是掀了桌子,宋未亦就无处可躲了。 司墨离也没有再拖拉,迈开长腿,走出了包厢。 见他真的走出去了,所有人都暗暗的松了口气。 总算是离开了! 哪怕司墨离只离开一分钟,也算是看到一些些希望了。 包厢门口。 司墨离走了两步,便停了下来。 宋念禾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停住脚步,正好她又在思考着该说些什么,没注意到,一下子来不及刹住,直直的撞了上去。 恰好……司墨离又转过了身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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