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未亦打开了前置摄像头,咔嚓咔嚓给自己拍了好几张。 然后,他又拽过宋念禾和秦之陌,三个人一起拍了一张合照。 “好了。”这下,宋未亦是真的心满意足了,“我去彩排了,秦叔叔,你记得把照片发给我外公和舅舅他们看一看。” “行,你安心比赛吧。” 宋未亦开开心心的离开了化妆间,脚步轻快哼着小曲儿。 又能参加比赛,又能不被坏叔叔认出来,他还很喜欢这个妆容…… 简直一举三得! “亏你想的出来。”秦之陌目送着宋未亦走远之后,才收回目光,看向宋念禾,“来这一招,易容术的精髓算是被你学到了。” “没办法啊。” 能够急中生智想出这个办法,已经是很不容易了。 从来到司城开始,宋念禾脑子里的那根弦就是一直紧绷着的,没有松懈过。 什么时候离开,什么时候才能松口气。 不到飞机落地在京城的那一刻,她都要提防着会不会发生意外。 秦之陌淡淡道:“其实……关于你的过去,我始终没有打听过。即使你哥打算跟我说,我也拒绝了。因为我认为,过去的并不重要,只有当下才是最应该抓住的。” 她一怔,看向秦之陌的侧脸,又迅速的收回目光。 秦之陌的这份爱意,她是注定要辜负的。 她也没打算一直吊着他,让他当备胎,她明确的表示过,告诉过他,她不会再嫁,也不会再跟任何男人在一起。 但是……秦之陌就是不死心,就是不后退。 宋念禾也没有办法。 尽量做朋友吧。 静默几秒之后,秦之陌又说道:“我不在乎小亦的父亲是谁,也不在意你是否还爱着他。可是念禾,从你踏入这座城市的你那一刻开始,你好像变得不是你了。” “我……不是我?”宋念禾轻轻出声,“不是你在京城认识的那个宋念禾了吗?” “是的。你变得格外的小心翼翼,脆弱,眼神里总是时不时的流露出悲伤。以及,你正在想方设法的避开小亦的亲生父亲,害怕他再次把孩子给抢走,所以你整个人都是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……” 说到这里,秦之陌轻轻的叹了口气:“我心疼你,念禾。” 那样的她,会无限激发他的保护欲。 那个男人……到底是怎样的人,能够让她如此的念念不忘,一出现,就能彻底的搅乱她的心思。 宋念禾垂下眼:“我不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再一次发生,小亦是我的,不能离开我,哪怕是他的亲爸爸,也不能跟我抢他。没关系,我还能承受。我在司城也只待这么两天,熬一熬就过去了。” 秦之陌问:“有那么爱吗?有那么放不下吗?那为什么又会分开?”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:“爱,很爱。可不是爱就能够在一起的,这个世界上太多的意外,瞬息万变。” “我并不觉得,那个男人有多爱你。” “因为他……” 他失忆了,忘记了他和她的所有事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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