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麻,就这么定了哦。”宋未亦问道,“应该不会再改变了吧?” “不会。” “好,那我睡觉了。”宋未亦赶紧躺好,扯了扯被子,“麻麻晚安哦。” “晚安,小亦。” 小孩子的睡眠向来好,再加上宋未亦今天又奔波又担惊受怕的,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 宋念禾却睡不着,失眠了。 这些年,她的睡眠质量很差很差。 不是经常做噩梦,就是梦见她和司墨离的那些过往,醒来的时候泪水都把枕头给打湿了。 今天是她时隔五年之后,再次来到司城,再次看到这座城市的夜景。 她更是内心感慨万千。 没有人能懂她在想什么……感同身受这回事,其实根本不存在。 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一路走来,是怎样的心情。 身旁,宋未亦均匀的呼吸声传入耳中,稍微安慰了她浮躁的心。 只要有小亦在,她就觉得日子还有盼头,还有希望。 偶尔的时候,宋念禾也会想,流掉的那个胚胎,是男还是女。 想一次,痛一次。 刚才,小亦问她,司墨离是不是他的爸爸,她没有正面回答,绕开了话题。 之后……小亦好像忘记了,被打岔不记得这回事了,没有再继续追问。 其实宋念禾知道,不是小亦不记得了,是小亦已经知道答案了。 答非所问,就是回答。 小亦这么的聪明,肯定猜到了司墨离就是他的爸爸,不问是不想让她为难。 “唉……” 宋念禾长长的叹了口气。 明天再说吧,见机行事。 而且,如果司墨离真的会来司城大剧院的话,那么,她和他又一次见面了。 只不过,她会躲在远处暗处,偷偷的看他。 而他,不会知道她的存在。 宋念禾经常会在新闻以及报纸上,看到他的照片视频,看他接受采访时的意气风发,他的举手投足之间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。 她想关注他,想多看看他的模样改变。 但是见到本人真人,和在电视上看,始终还是不一样的感觉。 ……… 第二天。 司氏集团。 天气晴朗,阳光明媚。 阴雨绵绵的司城,总算是迎来了一个难得的好天气了。 司墨离负手站在落地窗前,眺望着整座城市。 “吱呀——” 威廉走了进来。 “司总。”威廉神色严肃,“昨天晚上已经按照您的吩咐,在司城各大交通要道出口安排了人,目前,并没有发现那位小男孩的身影。” “机场和车站那边呢?” 威廉回答:“也没有消息。” 司墨离抿了抿唇:“那么,他还在司城。” 昨天发现宋未亦是从狗洞逃跑的之后,司墨离就开始行动了。 已经晚了一步,不能再耽误了。 否则,找不到了。 但是……只要人还在司城的话,司墨离就有绝对的把握,可以找到。 “……也许吧,”威廉应着,有些心虚,“司总,您看下一步该怎么办?继续找吗?还是停止?” “当然要找。” “是。” 司墨离慢慢的转过身来,神色淡漠严肃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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