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未亦歪着头:“那你为什么和坏蛋叔叔也是朋友呢?” “我……我是他们两个的好朋友。” “你是怎么做到,跟我麻麻做朋友,又跟坏叔叔做朋友。你,你一半是好人,一半是坏人?” 盛隽致面对小孩子的脑洞和思路,真的是束手无策。 “你回去问你妈妈吧,好吗?她会给你回答的。”盛隽致把问题丢给了宋念禾,反正他是没有带娃经验的,“总之,宋未亦,你现在要无条件的相信我,我是来帮你的。并且……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,我们认识。” 宋未亦点点头:“放心吧!” 他已经完全无条件的信任盛隽致了。 “叔叔。”宋未亦问道,“我们现在怎么跑出去啊?我刚刚看了,门口好多保安呢,而且到处都有监控摄像头。你要是带我走的话,被坏蛋叔叔发现了,他会责怪你,对你发脾气吧?” 他都侦查过一遍了。 盛隽致竖起食指,放在嘴边:“是的,很多眼线很多监控,我们说话要小声一点,不然会被发现的。” 宋未亦马上做了一个把嘴缝上的动作。 “先玩,随便玩,”盛隽致挥了挥手,“这里很宽敞,你到处走走跑跑看看。” “收到!” 宋未亦马上照做,撒欢似的在花园里来回窜。 他不仅上蹿下跳,他还…… 拔掉了花圃里的花苗。 不闹点事情出来,他是不会收手的。 男孩子就是调皮啊,盛隽致想,他以后……得要个女儿。 女儿乖巧,是小棉袄,还可可爱爱的。 正想着,管家忽然出现了,径直来到他面前:“盛先生。” “怎么了?”盛隽致看了他一眼,“司墨离又想干什么?” “司先生在二楼书房开会,一时半会儿腾不出空来。” 盛隽致又看了他一眼。 等等,不仅自己知道宋未亦的来历,管家也清楚啊! 失忆的人,只有司墨离! 短短几秒之间,一个眼神交汇,盛隽致和管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了。 “盛先生,”管家的声音很低很低,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,“我是来帮您的,我有一个办法,可以让小少爷平安的离开司苑。” 盛隽致的眼睛瞬间一亮。 司苑的情况,管家才是那个了如指掌的人啊! 不过…… 他该信任管家吗? “盛先生,您尽管放心,我绝对不是司先生的心腹,也不是过来故意试探您的。”管家解释道,“这些年发生的事情,我也看在眼里。司先生记忆还未恢复,如果和太太再次见面的话,再加上小少爷的存在,只会引发更激烈的矛盾。” 盛隽致点点头:“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?要让宋未亦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,并且……不牵扯到你和我。” 否则的话,以司墨离的脾气,肯定要怪罪他和管家的。 盛隽致倒是没事。 但管家就不好说了。 “有。” 管家四处看了看,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只有气音了:“花园南边的角落里,有个狗洞。” 盛隽致:“……狗洞?”m.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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