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任何事,你都清楚,”司墨离说,“还记得五年前,宋念禾从司城医院走的时候,你和我在病房里说过什么吗?” “什么?”盛隽致摇摇头,“不记得了,时间太久远了。” “那我来告诉你。五年前,你说,宋念禾有一个秘密,你知道,但是你不说,只能她来说。五年后,是不是这个秘密……被我撞破了?” 司墨离的目光,落在宋未亦的身上。 那个秘密,就是宋未亦! 对不对! 盛隽致的心一惊。 这司墨离,居然如此的聪明,一猜就中,一猜就对! 可是,绝对绝对不能承认啊! “额……你在说什么啊?”盛隽致开始装傻卖糊涂了,“你一提我是想起来了。但,但秘密跟孩子无关啊。” “是么。” “肯定是,必须是。”盛隽致回答,“你想想,你和宋念禾一共就认识那么几天的时间,而且当时你们都受伤住院,身体素质不佳。你要是和她……咳咳,睡了的话,你当然会记得会有印象啊。” “可是你那么排斥她,巴不得她赶紧回京城,并且你又和沈伊悦在一起,怎么可能会碰宋念禾。再说了,你自己有没有碰过宋念禾,你心里没数吗?” “要说沈伊悦偷偷摸摸的生下你的孩子,那还有可能。但是宋念禾的话……那就完全是胡扯了!” 司墨离也疑惑。 盛隽致说的对,他如果和宋念禾有孩子的话,他会记得,会有印象。 可偏偏……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。 那么,秘密是什么呢?孩子又是他和谁的呢? “好,”司墨离应道,“就当孩子不是我和宋念禾的,那么,五年前的那个秘密,你准不准备说?” “我不能说,要宋念禾说。” “好,”司墨离还是应道,“我去找她。” 盛隽致一惊,连忙站了起来:“你来真的?” “不然呢?”司墨离反问,“五年前我不想知道,也没有兴趣。但是五年后的今天,在这个孩子出现之后,我想知道了。那么,我就要去弄清楚,当面问宋念禾!” 盛隽致一时之间无法答不上来了。 见状,司墨离放缓了语气:“我不去找宋念禾,也可以。盛隽致,你说。这样我就不用特意去京城宋家跑一趟了。” 盛隽致沉默了。 这活儿真是难干。 司墨离也真是难忽悠。 宋未亦仰着小脑袋,看看司墨离,又看看盛隽致。 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。 因为……这两个叔叔一直都在说麻麻的名字! 奇怪,他们认识麻麻?听起来,关系还挺好,很熟悉。 因为他们知道麻麻在京城,也知道麻麻住在宋家哎! 怎么回事啊。 “咳咳……”盛隽致干咳两声,掩饰着尴尬,“有些事情,不是你想知道就能马上知道,你不想知道,就这么多年都不去过问的。司墨离,你太任性了。” 司墨离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:“你可以不说,可以保密,我不会为难你。但是……” “但是什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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