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。”见这招行不通,宋未亦马上又换了一招,“其实,我有新爸爸了。” 司墨离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。 什么?有爸爸了? 宋未亦冲他吐了吐舌头:“你想知道吧?哼,我不说了。” 司墨离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,走到了宋未亦的身边。 他如此的高大,宋未亦是小孩子又是坐着的,只感觉到一阵强大的压迫感。 宋未亦仰头看着他:“你,你想干什么……啊!喂喂喂!” 司墨离像是拎小鸡仔一样,直接将宋未亦从地上提了起来。 不管宋未亦怎么扑腾怎么挣扎,都没有用。 司墨离就这么把他给拎到了沙发上,随意一丢。 “新爸爸?”司墨离冷哼一声,“谁?” 宋未亦背靠着沙发,麻溜的爬了起来,双手叉腰:“我新爸爸比你好一百倍一千倍!他对我麻麻可好了,追了好久好久,送花送各种礼物,对我也是跟亲生的一样……那个成语怎么说的来着……” “视如己出?” “对对对。”宋未亦点头如捣蒜,“他说他愿意娶我麻麻,也要我这个儿子,哪怕以后麻麻不再生都行,他都听我麻麻的。我们家人都喜欢他,都接受认可他。” 司墨离的脸色更黑了。 “所以,你还是放弃吧,”宋未亦说,“谁叫你一开始乱播种的。我更喜欢我的新爸爸,他又高又帅又有钱又温柔体贴,简直就是绝世好男人,根本不是你能够比得上的!” “你口中的新爸爸,叫什么名字?” “我才不会告诉你。”宋未亦不上他的当,“你休想知道!” 司墨离看着眼前的小男孩。 这孩子,嘴很紧啊,但是又特别的能说会道。 从遇见到现在,司墨离都没有从他这里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。 甚至……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,是哪里人,更别说他的家人了。 “你不说,我也能知道。”司墨离嘴角勾了勾,“还有我查不到的么?” “你怎么查?我们家也不是吃素的!” “是么,那就好好看看,是你们家的信息藏得好,还是我查得快!” 见司墨离如此的自信,宋未亦有一点点的紧张了。 哎,都怪自己! 早知道他就不去搭讪了! 人家嘘嘘就嘘嘘,戴和舅舅一个牌子的手表也没什么的,他怎么就好奇心这么重,非要凑上前去呢。 现在好了吧,这回是真的闯大祸了! 怎么办怎么办,麻麻肯定在到处找他…… 找不到,麻麻会哭的哎。 怎么能让麻麻掉眼泪呢,秦叔叔在旁边,应该会给她擦吧。 等等,说不定两个人的感情能够迅速升温。 可是,麻麻和秦叔叔要是找到了他的话,就会和眼前这个坏蛋叔叔见面。 要是坏蛋叔叔真的是他爸爸的话,那不就更糟糕了么! 思来想去,宋未亦想,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。 那就是—— 自己跑! 自己逃出魔掌! “叔叔,”宋未亦忽然放软了语气,“要不这样吧,你也别查了,懒得去费那个劲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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