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你爸爸。”司墨离开口,“否则,你为什么和我长得这么像?” 宋未亦理直气壮的回答:“这个世界上长得像但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,多了去了!再说了,本少爷这么帅,你也有点姿色,长得像不是很正常吗?帅的人好看的人都是相似的!” “就算像,也不可能这么的像。” “你……” 宋未亦说不过他了,只能又继续干嚎哭闹。 一哭二闹三上吊,这是宋未亦最拿手的本事。 不过,司墨离却不吃这一套。 他就这么十分淡然的坐着,看着宋未亦,没有半分要劝阻安慰的意思。 倒是管家看不下去了,小心翼翼的说道:“司先生,地上凉,而且脏,这……这小少爷一直赖着的话,会感冒的。要不,我去扶起他?” “不用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随他。”司墨离说,“看他能折腾到什么时候。” 管家还想说些什么,司墨离一个眼神扫过去。 管家只好闭嘴。 而且……管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。 这个小男孩,跟司总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 难不成,这就是远在京城,养在宋家的少爷? 除了司墨离,其他人都知道,司墨离有一个儿子。 但是,少爷在京城宋家,怎么会出现在司城,而且司太太也不陪同在身边呢。 管家疑惑不已,却什么都不敢问,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思考。 先静观其变吧。 宋未亦撒了好久的泼,都累了,没力气了,司墨离也没有半分要来哄他的意思。 没办法,宋未亦只好停下来。 以前他一用这招,舅舅舅妈外公外婆等等,全部都围过来,各种关心各种哄慰。 只有麻麻不吃他这套。 没想到,这个自称他爸爸的男人,也不吃这套。 “闹够了?喊累了?”司墨离这才慢慢悠悠的开口,“还有力气吗?” “放我出去!” “这么中气十足,看来,你还可以继续喊,继续滚,”司墨离说,“反正地上有地毯。” 司苑里铺的是手工羊毛地毯,干净,柔软。 一点都不脏。 宋未亦翻滚了这么久,身上也没见半点灰尘。 宋未亦哼了一声,坐了起来,盘腿坐着,仰头看着司墨离:“你就这样带走我,我家人找不到我,会着急的。” “他们自然会报警。” “那警察叔叔就会来救我!” “嗯。”司墨离点点头,“我也能够知道你的家人是谁了。” 宋未亦一惊。 这个坏叔叔,欺负他就算了,还想要欺负他的麻麻吗? 绝对不可以! 眼睛一转,宋未亦想了想,问道:“你真的觉得,你是我爸爸,我是你儿子吗?” “是。” 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 不是父子,还能是什么! “好,”宋未亦点点头,“就算……就算你是我的爸爸,我也不想认你。” 司墨离的脸色微微一沉: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你不合格啊。”宋未亦说,“从我出生到现在,我从来没有见过你,也不知道你是谁,长什么样子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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