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幕,每一幕都在司墨离的脑中反复回放。 在他感到心脏不舒服,直不起身站不稳的时候,哪怕宋念禾她愤怒到极点,但还是第一时间想要关心他,想要看看他的情况。 她叫医生来的时候,声音都在发抖。 那个时候,司墨离无比的确定—— 宋念禾爱他。 爱到了骨子里。 所以,司墨离也当机立断做了一个举动,那就是推开她。 只有这样,才能在宋念禾的失望上,再狠狠的撒一把盐。 加剧她的疼痛。 如司墨离所愿,他成功了。 宋念禾走的时候,连头都没有回,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,就这么挺直着腰杆离开了。 还会再见吗? 不会了。 可为什么,宋念禾才走这么一会儿,他却在想她了呢。 “哎哟!” 门口,冷不丁的响起盛隽致的声音。 “我这……没走错吧?” 盛隽致本来都走进来了,这会儿又退了出去,看了看病房的门牌号。 因为他看见沈伊悦了。 他觉得自己眼花了。 看的时候,他又顺便往隔壁瞥了一眼。 “哎哟!”盛隽致又是一声。 怎么隔壁空空荡荡的,什么都不剩了,干净的像是没住过人似的。 盛隽致的心里,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。 盛隽致又重新回到司墨离的病房。 他看着沈伊悦。 “盛学长,”沈伊悦扬起笑容,主动的打着招呼,“好巧啊,时隔多年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 盛隽致盯着她,看了好一会儿,才说道:“你怎么在这?” 紧接着,他抬手指了指隔壁:“宋念禾呢?她被你气走了?” “盛学长这话说的,我哪里有这个本事,能气走宋家的千金大小姐。”沈伊悦回答,“我们认识这么久,我是什么性格,你还不清楚。” “不是你气走的……”盛隽致看向司墨离,“那就是你!或者,你们联手气走的!” 司墨离拧着眉,并没有解释。 沈伊悦回答道:“宋小姐已经回京城了……如果没有堵车的话,这会儿应该到机场了。” “什么?她回京城了?现在?” 盛隽致惊讶不已。 怎么这么快,说走就走,一点预兆都没有! 到底发生了什么? “盛学长,”沈伊悦笑笑,“我们这么久没见,今天终于又再重逢了,为什么你一直都在提那位宋小姐呢?难道,学长跟我没有什么想要叙旧的吗?” 盛隽致摇头:“没有。” 沈伊悦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。 这的确是盛隽致和沈伊悦的多年后再遇。 但,盛隽致并不想看见她。 宋念禾走了,沈伊悦留下来了,这说明……以后站在司墨离身边的女人,就是沈伊悦了。 盛隽致要经常看见她。 一想到这里,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 “司墨离,这到底怎么回事,你倒是吱个声啊。”盛隽致问道,“宋念禾就这么一声不吭,连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就走了?” “她走就走,为什么要跟你打招呼?” “她……我……” 盛隽致跟失忆的人,根本解释不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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