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干什么?”司墨离出声,“滚。” 说完,他直接从林珍那边抽回自己的手,然后重重的朝着宋念禾一推。 “啊!” 宋念禾尖叫一声,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,往后栽去。 她吓得浑身都在冒冷汗。 后背在一瞬间湿透了。 她可是孕妇啊! 这一摔,要是摔出个好歹,保不住孩子了,可怎么办? 她以后要怎么活下去,等有一天司墨离恢复记忆了,她又怎么跟他交代? 不管发生什么事,在宋念禾的心里,孩子比什么都重要! 宋念禾极力的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,可是,司墨离推她一下的力道实在是太大太大了,她根本做不到站稳。 她能做的,就是护住自己的肚子,闭上眼睛,等待着自己摔倒在地。 好在,想象中的摔跤并没有来临。 “念禾!” 宋知序眼疾手快,长腿一迈,三步并做两步,急急忙忙的跑过去,接住了宋念禾。 但由于宋念禾摔倒的惯性实在是太大,宋知序一下子也没有撑住。 不过,在摔倒地上的前一秒,宋知序用自己的身体,当了人肉垫子。 他摔在地上。 宋念禾摔在了他的身上。 虚惊一场。 宋知序悬着的心,缓缓放下,还在不停的大口喘气。 没摔着就好,摔在他身上没事,不会受伤。 至于他自己……宋知序暂时还没有感觉。 周围的人迅速的围了上来,七手八脚的将宋念禾给扶起来。 “你怎么样?” “有没有伤到哪里?” “说话啊念禾。” “叫医生来看看吧!” “哪里疼吗?” 宋念禾惊魂未定,整个人都没有缓过来,半张着嘴,愣愣的,喉咙又干又痒,发不出声音,回答不了话。 她看了看司墨离,又低头看了看宋知序。 宋知序撑着地面,在宋父的搀扶下,慢慢的站了起来。 “我没事没事,”宋知序连连摆手,顾不得自己的情况,连忙问宋念禾,“你还好吧?” 他摔了完全没有问题,可宋念禾是摔不得的啊! 宋念禾摇了摇头,顿了顿,又点了点头。 这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? “我……我很好。”宋念禾回答,“哥,我……我……” 她愣愣的,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 宋知序扶着腰,揉了揉身上摔疼的地方。 小事,没关系,都不需要提,也不会哼哼。 但是许安雅看出来了。 她知道宋知序不想让宋念禾自责内疚,所以选择了不吭声。 她也选择了默默的站在宋知序的身边,给他揉按着疼痛的地方,活血化瘀。 这时,医生也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了,急急忙忙的。 “怎么了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医生问道,“是谁受伤了还是犯病了?” 医生看了看宋知序。 然后,又看了看宋念禾,最后又看向司墨离。 怎么感觉…… 每一个人都非常需要医生! 到底先给谁看? 医生愣在了原地。 “我很好。”司墨离回答,“不需要你。” 心脏难受的感觉,已经消退了,并没有再恶化下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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