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实在是气不过,阿离,你要为我主持公道。有句话叫做……打狗也要看主人。宋念禾这么对我,分明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!” 沈伊悦在拱火,很明显的。 她只有司墨离一个人,而宋念禾身后是一大家子。 她肯定不能孤军奋战。 这话听得宋念禾都笑了:“是啊,打狗要看主人……你沈伊悦是什么类型什么品种的狗呢?暖床用的吗?” “阿离,你看,她说的这……这叫什么话。” 沈伊悦更委屈了。 宋念禾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,反而越发的攻击着,竖起了浑身的刺。 “我说错了吗?”宋念禾问道,“要是错了,你可以指出来。在医院里在病房里,两个人就狼狈为奸……你们敢做,我还不敢说了?” “我和阿离是真心相爱的!才不是什么狼狈为奸!” 宋念禾的用词更过分了:“就是一对狗男女!” 她太气太痛了,已经被愤怒和失望冲昏了头脑,什么都顾不得了。 司墨离彻底的伤透她的心。 沈伊悦跺跺脚:“宋念禾,你看不起我看不惯我,你冲着我来,没必要骂阿离。我知道你心里嫉妒,你做了这么多,阿离都不喜欢你,而我……我却轻轻松松的成为他的女人。你可以发你的大小姐脾气,我受着,但不能说阿离啊。” 宋念禾昂着下巴:“一个巴掌拍不响,说你们是狗男人,太贴切了!” 两个女人吵得不可开交,谁也没办法介入和阻止。 司墨离神色淡漠,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沈伊悦。 “她打你了?” “是的,”沈伊悦可怜巴巴的点点头,“一耳光,啪的扇过来,我都没有来得及闪躲,更没有料到她会动手。” 这是真的没有料到。 虽然沈伊悦是故意的,是有备而来,但这一耳光,出乎了她的意料。 也出乎了司墨离的意料。 “我看看。”司墨离说,“手拿开。” 沈伊悦这才慢慢的将手从脸颊上滑落,落在司墨离的衣袖上,紧紧的揪着。 她白皙的脸颊上,一片绯红。 甚至,能够清晰的看见鲜明的指印……可见,宋念禾这一耳光扇得有多重。 她是真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发了狠劲。 也足以看得出,宋念禾有多么的接受不了,司墨离和沈伊悦上了床。 她看起来娇娇柔柔瘦瘦小小的,扇的力道这么大。 司墨离抬手,指腹从沈伊悦的脸颊上,轻轻抚过。 内心里分明没什么波澜,但他却一副心疼又紧张的样子:“疼吧。” 沈伊悦轻轻点头,更深的往他怀里靠去。 司墨离抱着她。 宋念禾就站在两个人的面前。 “你凭什么打她,”司墨离问,“宋念禾,你就这么无法无天,目中无人了?” 宋念禾毫不客气的应道:“我想打就打。” 司墨离挑了挑眉:“沈伊悦是我的女人。” “我打的,就是你的女人!” “我们都已经说好了,和平解决,你非要闹这么一出做什么,”司墨离看了她一眼,“骄纵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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