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要离开了,结果还闹出这一场风波。 真是造孽啊。 宋念禾已经说不出话来了。 她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,到头来,只会让心里的伤口更深更痛。 她也早就料到了,会是这个结果,可她还是这么做了。 宋念禾不愿意稀里糊涂的,只想直面现实。 她还在这里想是昨晚和是早上,没想到,都有。 司墨离和沈伊悦,竟然已经翻云覆雨一夜了,早上还意犹未尽,又来了一次。 指甲掐入了掌心。 疼。 但是远远不及心口的疼。 宋念禾仰头,慢慢的舒缓着心里的痛意,然后才看向沈伊悦。 “他是你的了。”宋念禾说,“我不要他了。” 真的不要了,彻底不要了。 司墨离,脏了。 宋念禾想,她早就该料到的,司墨离忘记了她,不仅仅是精神上的遗忘,还有身体上的遗忘。 他会贪恋别的女人的身体,他可以做到和别的女人上床。 他不需要对她保持着忠诚。 因为,他忘了。 失忆就是司墨离最大的护身符,而宋念禾,只能认命。 “你不要,我要。”沈伊悦说,“阿离就是我的了。” 宋念禾扯扯唇角:“是的,你就喜欢捡破烂,捡别人不要的不喜欢的剩下的。” “宋念禾……”沈伊悦放轻声音,“你搞清楚一点,不是你不要阿离了,是阿离不要你。他巴不得你从他眼前消失,你却缠着他不放,直到现在看不到希望了,才灰溜溜的回你的京城。” 宋念禾脸色一白。 而沈伊悦瞬间掌握了主动权,掐住了她的命脉,眼角眉梢里都是蔓延着得意洋洋。 她的声音放得更轻了,几乎是贴着宋念禾的耳朵说道:“阿离他……好厉害呢。” 宋念禾的心痛得快要死掉了。 偏偏,沈伊悦还在说:“我是他的女人了,人和心,都是他的了。” “他在我身上的时候,喘着粗气,那个样子……真的太帅了。” “我勾着他的脖子,问他,爱不爱我。你猜他会怎么回答我?当然爱了。” “男人在床上啊,对女人那是有求必应。” “宋念禾,你不是想问吗?那我主动的告诉你,连细节都跟你说,你满意不满意。” “还有什么想知道的,我都说。” “他一次可以持续好久呢,不知道你有没有感受过……阿离的体力,比我想象中的好太多了。” “哦对了,不知道你和阿离有没有过,他碰了你吗?还是说……” 在沈伊悦的各种炫耀和挑衅之下,宋念禾终于听不下去了。 “够了!够了!” 她打断沈伊悦的话。 “这就不想听了?”沈伊悦问道,“我都还没说尽兴呢。” “不听了,我叫你闭嘴,不要再说了!” “好吧。”沈伊悦耸耸肩,“其实我还有最后一句,也是很关键的一句。” 宋念禾的眼角发红,一眨不眨的盯着她。 沈伊悦说道:“阿离说,你像个死鱼一样,没意思,一点趣……” “啪!” 这一次,宋念禾没有给沈伊悦说完的机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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