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宋念禾再去仔细听的时候,声音又没了,归于安静。 而且,正好宋父宋母来了。 “爸妈,”宋念禾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走了,“你们来了。” 宋母应道:“是啊,我的宝贝女儿又是出院又是回家的,我肯定要过来。” “我就知道。电话里我都说了,不用你奔波来回一趟,直接去机场等我就行。” “不行不行。”宋母摆摆手,“一家人一起去机场,整整齐齐的,多好。你呢,回你真正的家。你哥呢,带着未婚妻一起走。团团圆圆的,我可真是太开心了。” 宋父的脸上,也是挂着喜悦的笑容。 他走到宋念禾的身边,拍拍她的肩膀。 都说父爱如山,沉稳而不善于表达。 但是在此刻,宋父主动的说道:“念禾,人生还有很长,你现在还年轻,有爸妈和哥哥在,你可以去尽情的做你想要做的事情。你的生命里,不是只有司墨离的。” “你们没有缘分,那就不要强求了。爸爸希望你能快乐,别受委屈。无论怎样,我们都是你永远的后盾。” 以前,基本上都是宋母掏心掏肺的说着这些话,现在宋父也憋不住了。 看着女儿这些天被折腾得又憔悴又疲惫,他心疼啊。 宋念禾点点头:“爸,我都明白的,我也放下了。回京城之后,我也不会总想着司城了。” 没什么值得留恋的。 要是司墨离恢复记忆了,她才会再踏入这座城市。 要是他始终忘记了,她回来也没有任何意义。 宋父连连点了点头,笑得更开心了。 “你嘀嘀咕咕的跟女儿说什么呢,”宋母问道,“父女俩还有悄悄话了?” 宋念禾应道:“是啊,妈,你可别偷听。” 她挽着宋父的手臂,靠了过去,歪头倒在自家爸爸的肩膀上。 呐,爸爸的肩膀,也很好依靠的! “不听不听,”宋母摆摆手,“你们说吧,我看看东西还有没有落下的。你哥是男人,哪里会收拾,毛毛躁躁粗心大意的。” 许安雅接话道:“还有我呢,伯母。” “还叫伯母啊?” “额……”许安雅脸更红了,真想钻进宋知序的怀里。 宋母打趣道:“也没叫错,改口茶还没有喝,红包也没有给,伯母就伯母吧。” 宋知序护着自己的女人,无奈道:“妈,你调侃她做什么。” “哟,这还没结婚呢,就知道向着老婆了。要是结婚了,那还得了啊。” 许安雅马上拽了拽宋知序的衣角。 “我都说了哥哥是妻管严,”宋念禾在旁边火上浇油,“看吧,我一说就中,早就看破了。” 病房里,其乐融融。 宋家人好久好久都没有这么温馨的氛围了。 宋念禾想,都是她拖拖拉拉犹犹豫豫的,让家人们都跟着她心情沉重压抑。 她一做好决定,家人们都重新焕发了生机,笑容都多了。 “瞧着也差不多了,那,去机场?”宋母问道,“念禾,你还有别的事情吗?” 宋念禾摇了摇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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