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看向司墨离:“阿离,你如愿以偿了。宋念禾被你赶走,我被你利用,你达到你想要看到的局面了……你满意了吗?可是为什么看起来,你并不太开心的样子。” 司墨离的脸色微沉,唇角抿成一条直线,眉眼间笼罩着沉沉的戾气。 哪里来的欢喜,哪里来的如愿。 “宋念禾走了,我的价值也没有了,接下来,你就要赶我走了吧……”沈伊悦问,“阿离,如果我说,我不愿意走,我就想留在司城,留在你身边呢?哪怕,你已经不爱我了,我也想陪伴着你,远远的看你一眼,和你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里。” 司墨离扬了扬眉:“谁说你沈伊悦的价值没有了?” “我,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吗?” 他缓缓开口:“你需要帮助我最后再重伤宋念禾一次,让她彻底的对我失望,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,三五年之内都不想再踏入司城一步,只想待在京城,离我远远的。” 沈伊悦不太理解:“再伤宋念禾一次?” 为什么要这样做? 宋念禾都已经要走了,还要再赶尽杀绝么。 看出她的疑惑,司墨离淡淡道:“宋念禾这会儿是在气头上,是难受了,但是万一……过两天,她的气又消了,又释怀了,再来司城怎么办?” 他不想留下隐患。 要做,就要做绝,不给宋念禾留一点希冀。 沈伊悦明白了:“你要让她恨你恨到骨子里啊……对我体贴还不够,我们之前演的也还不够,你还需要再添一笔。” “没错。” “你准备怎么做?”沈伊悦看着他,“还要继续利用我吗?” 司墨离也看着她:“当然。” 他和沈伊悦的亲密,还太少了。 他对沈伊悦的维护,关心,还太表面了,没有体现出他的偏心。 回头望一望,沈伊悦一共才出现了两次。 一次只是简单的聊了两句,还有一次就是上次,沈伊悦的手受伤了。 这次,玩把大的。 司墨离往沙发上一靠,神色慵懒却清冷:“愿意配合就配合,不愿意的话,现在就可以离开。我不勉强。” 他不是非沈伊悦这个演员不可。 “我愿意,”沈伊悦回答,“阿离,你告诉我,我该怎么做。” 司墨离的嘴角,勾出一个笑容,但眼底却是没有丝毫的温度和笑意。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,再诛宋念禾的心一次。 也许…… 是因为她太果断太决绝,让他感到不爽了。 宋念禾想缠着他就缠着他,想要他娶她,他就得答应,亲朋好友都站她那边,为她说话为她撑腰。 而宋念禾想要离开,马上能够说走就走,毫不留恋。 她凭什么这么洒脱。 该这么洒脱的人,应该是他司墨离才对。biqubao.com 宋念禾口口声声说爱他,又有多爱呢。 还不是马上能放下。 既然她能在感情里来去自如,那么,司墨离就再送她一份大礼! 司墨离意识到,宋念禾已经在牵动他的情绪了,而他非常讨厌这种感觉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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