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是你顺理成章的利用我和你的往日情分,假装你还迷恋我,还对我有意思,以此来迷惑宋念禾,伤透宋念禾的心,让她知难而退,识趣的离开你……” “你答应她,永远不再和我在一起,是真的。你跟我说,只是不能给我名分,但我们该怎样还是能怎样,是假的。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,阿离,你好高深的一步棋啊。” “宋念禾相信了你,你又答应了她的要求,她没理由再缠着你,只能离开司城,淡出你的视线。我也相信你了,以为我们还有未来,可以再续前缘,结果,我只是你用来赶走宋念禾的棋子……” 说到这里,沈伊悦重重咬牙。 突然一下子,全都变了,全都没了! 她以为的一切,都打了水漂,是她的白日梦罢了! “不,我不信,阿离,你对我真的只有利用和算计,没有半分真心了吗?”沈伊悦蹲下身来,跪趴在他的身边,双手搭在他的膝盖上,“可明明你关心我的时候,眼里还有温柔,还有情分的……那也是演的吗?那也能装出来吗?” 司墨离反问:“为什么演不出来。” “真心呢,一点都没有了吗?我们的过去,我们的大学青春,合拍又默契的那段时光,你一点都不想挽回,一点都不留念吗?” 司墨离冷笑一声:“沈伊悦,我不傻。你当初说走就走,抛下一切一走了之,不愿意陪我吃苦,现在我坐拥权势,你又想着回国享受我带给你的纸醉金迷……什么好处,都让你占了?嗯?”biqubao.com 苦难煎熬时,没有她。 春风得意时,她来了。 司墨离不需要这样的女人。 盛隽致说的那些话,宋念禾所说的道理,他都懂。 他只是装作糊涂。 因为他想借此赶走宋念禾。 如今,司墨离的目的达到了,那么对他来说,沈伊悦也没有了任何价值。 沈伊悦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 她以为她赢了,实际上,她输得一败涂地。 “我没有,没有,”沈伊悦不停的摇头,“阿离,我解释过了,我出国是因为……” 司墨离嘲讽的看着她,都不需要多说什么,一个眼神就足够让沈伊悦闭嘴。 她说不下去了。 她编造的那些理由,确实没有说服力。 但是,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司墨离不爱她。 他要是真的爱她,她就算不解释的话,他都会在心里默默的为她找好借口,等待着她低头认错,回归他的身边。 不爱,所以他能够保持绝对的理智,轻易的看破沈伊悦的把戏。 真爱的话,哪怕拆穿了,还是想要占有和得到的。 这就是男人。 沈伊悦无力的跌坐在司墨离的脚边,眼神都变得空洞了。 “阿离,除了我,你明明没有再爱过别的女人啊……”她说,“我是你的初恋,也是唯一和你有过爱情纠葛的女人,如果连我都不能走进你的心,那还有谁能?” 她缓缓的抬头,看着他高冷的面容。 到底还有谁,是哪个女人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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