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的眉头都皱得死死的。 “念禾被伤透了,终于死心了,”许安雅说,“努力了这么久,最终还是输了。” 宋知序看着她远去的背影:“回家好,挺好的。” 家人宠爱,安心养胎,不用受气受委屈,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,这才是最适合宋念禾的生活。 属于宋念禾的那个司墨离,或许,已经死在了那场车祸里。 “那我们去给她办出院手续吧,再顺便将她病房里的东西收一收,”许安雅回答,“既然念禾已经决定要走,多待一秒对她来说都是难受的,我们要尽快。” 宋知序点点头。 两个人并肩往住院部走去。 “你呢,”宋知序问道,“安雅,你跟我回京城吗?” 宋念禾要回去,宋知序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。 他在司城逗留太久了。 但是,许安雅却是司城人,工作生活都在这座城市里。 宋知序有点紧张,掌心微微湿润,出了汗。 许安雅看着他:“这还用问?” “我,我要问,”宋知序说,“我不知道你的答案。” 在别的事情上运筹帷幄,尽在掌控之中的宋知序,这个时候,青涩得像个愣头青。 许安雅一边继续往前走,一边说道:“你娶我,那我自然是夫唱妇随。你不娶我,我干嘛要跟你走?” 宋知序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。 思索了几秒,他才恍然大悟。 安雅这是在点他呢! 他要求婚,要开始准备迎娶的流程和步骤了! “娶,当然娶。”宋知序长腿一迈,追上她的脚步,“娶回家!” 许安雅傲娇的昂着下巴,轻轻的哼了一声。 宋知序低头亲了亲她的唇。 “周围这么多人呢,”许安雅推了推他,“也不怕羞。” “我亲我老婆,天经地义。” “谁是你老婆了……” 宋知序挑眉:“马上就是了。先领证还是先办婚礼,都听你的!” 这一趟司城之行,最大的赢家是宋知序。 妹妹找到了,老婆也找到了。 收获满满! 等宋知序和许安雅进入电梯,看不见身影之后,沈伊悦才从墙角处走出来。 她看见了穿着自己衣服的宋念禾,也看见了宋家大少爷和他女朋友,更听到了他们的全部对话。 终于,宋念禾终于要走了。 那么接下来的日子,阿离,就是她一个人的了。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。 “结婚了又怎样,宋家千金又怎样,阿离失忆了,不记得你,你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没有用武之地。而且,阿离还无法恢复记忆,一想就头疼欲裂,你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起过去和曾经……” “可是,阿离却记得我和他的点点滴滴,一些小事他都记忆犹新。” “宋念禾,你拿什么跟我比。你再有钱家境再强大又怎样,一个男人不爱你,就是不爱你。” 沈伊悦想,她的好日子,马上就要来临了。 在事业和个人成就上,沈伊悦已经完成了梦想,得到了她想要的辉煌。 只要她稳打稳扎,好好练琴就行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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