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怕妈妈担心,宋念禾又说道:“而且我跟他说了我的身份,他更要尊重我几分了。” “尊重……” 宋母反复的念叨着这两个字,长长的叹了口气。 夫妻一场,却要用上尊重这个词。 实在是可悲可叹。 应该是相爱,是合拍,是共同经营,是同担风雨。 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轻轻的抚着宋念禾的长发。 宋念禾扑进她的怀里。 妈妈的怀抱,是别样的温暖。 香香的,软软的,温柔的港湾。 “念禾,我这次过来,是想好好的问问你。”宋母轻拍着她的肩膀,“你是要继续留在司城,留在司墨离的身边,不管他是想起来恢复记忆了也好,还是没想起来,但你一定要和在一起也好,你都不离不弃,心甘情愿,没有半句怨言?” “还是,念禾,你跟我们回京城。” 宋念禾一怔,心跳都漏了一拍。 她抬头看着宋母,慢慢的直起身:“回京城?” 宋母点点头:“对。眼下这个情况,司墨离一时半会儿是想不起来的。你留在这里,是受气,是受罪,是热脸去贴他的冷板凳,我和你爸还有你哥哥……实在是心疼你,看不下去了。” “我们当然也知道,司墨离本来不是这个样子,是他失忆了,不记得你,把你当陌生人,不是他的错,但你也更加没有错。你一次次的,一天天的,去他面前低声下气,委曲求全,你该多难受啊,我的宝贝女儿。” “虽然有亲家母在,会帮你,我们也相信她,可是很多的事情,最终还是要你亲自去面对的。司墨离一天没想起来,你就要多受一天的苦。” 说着说着,宋母的眼里,已经有了泪光。 她不敢去打听司墨离和宋念禾的相处情况,也很少来医院,并且不过问具体的事情,是因为她心里都清楚。 看着宋念禾红彤彤跟兔子一样的眼睛,更加证实了她的想法。 这日子,念禾是在熬,一点一点的熬。 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熬出头。 “思来想去,念禾,我还是觉得……你跟我们一起走吧。” “妈,我,我……” 宋念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 走? 爸妈下周二就走了,机票都定了。 而她,下周二就离开司城,离开司墨离,回到京城的家里去? 她好茫然啊。 宋念禾很想回家,可是她也很想司墨离。 家也好,司墨离也罢,都是她放不下的牵挂。 “念禾,司墨离想不起来就不想了,他忘记了,他要开始重新他的生活,他会很快的适应并且习惯没有你的日子,甚至他会觉得……没有了你的纠缠,他很轻松。反正他不知道你是谁,也不知道你对他来说,意味着什么。” 忘记的人,是没有痛苦的。 痛苦的是记得的那个人。 “你带着肚子里的孩子,回京城生下来,养在身边。你要是想他了,你随时飞回司城,远远的看上他一眼,或者和他见面打个招呼,以朋友的形式相处着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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