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宋念禾苦涩一笑:“可能追求真爱,就是要历经千难万险吧。反而什么都不求,只图条件,还能过得更轻松更好。” 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。 她就是太爱了,太重感情了,所以才会一直都深陷身陷在司墨离的纠缠里,永远无法脱身。 可是,司墨离也很爱她,也很重视她和他的感情啊。 就是因为他太爱太痛了,他才会忘记她的。 但凡司墨离的爱少一分,痛少一点,他都不会因为听到孩子流产的消息,受到刺激……失忆了。 爱情是相互的。 是双向道,也是双向奔赴。 宋念禾很清楚司墨离对她的爱,所以她现在如此的无怨无悔,任劳任怨的留在他身边。 宋念禾图的,就是一颗真心罢了。 司墨离给得起,也给过。 那股委屈的情绪,又一次的涌了上来。 宋念禾轻轻的呼吸着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 “总之,你现在可以完全的相信,我没有制造什么车祸,也不是冲着你的钱来的。”宋念禾说,“我冲着的,是你这个人,司墨离。” 她要的,自始至终都是他。 是平安健康的他,是意气风发的他,也私下里那个幼稚吃醋的他。 司墨离顿了好久,才开口说了一句:“你……喜欢我?” 宋念禾摇了摇头。m.biqubao.com “你不喜欢我?” “我爱你。”宋念禾回答,“不仅仅是喜欢。” 司墨离的心,忽然间颤了颤。 她说她爱他,不是喜欢他。 他突然一下很高兴,可是他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高兴。 说起来……喜欢他爱慕他的女人,多了去了,他为什么会因为她的这三个字,感到如此的雀跃。 心脏砰砰的跳,不受控制,逐渐加快。 宋念禾的表白,竟然撩拨动了他的心弦。 司墨离转过头去……不敢再看她。 多看一眼,这心跳就快一分。 “司墨离。”宋念禾说,“我们门当户对,感情也稳定,双方家长更是同意,我们……就在一起吧。朝朝暮暮,日升日落,一生一世。” 只有这样,她才能留在失忆的他身边,继续陪着他走完人生剩下的这几十年。 否则的话……宋念禾一味的贴近,司墨离一味的抗拒,是不可能将日子过下去的。 宋念禾再勇敢再鼓足勇气,也会在司墨离一天比一天的冷淡里,全部消耗了。 哪怕司墨离不再想起,但是他和她可以重新开始,重新爱上。 这也是另外一种圆满。 在司墨离的人生里,失忆前的他,和失忆后的他,同时爱上她两次。 情比金坚。 要么,司墨离恢复记忆,皆大欢喜。 要么,重新开始,重新创造新的记忆。 “可是,我……不喜欢你。”司墨离淡淡开口,“更不可能爱你。” 他对她,没有感觉。 刚才的心动也慢慢的平静下来了,不再狂热的跳动。 宋念禾闭了闭眼。 “感情是培养出来的。”她说,“你才和我见了两次,哪里够呢。时间还有很长,我们可以慢慢相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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