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显得我很废啊。” “怎么会。”他说,“你为我生儿育女,多辛苦。” 想了想,宋念禾说道:“我努力当好司太太?不给你丢面?” 贤内助。 贤妻良母。 为他撑起家里的一片天。 他主外,她主内。 这是最好的婚姻分工。 “不是。”司墨离摇了摇头,“你当好你自己就行。” 宋念禾眨眨眼,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。 他要的,是她做好她自己。 不是司太太,不是贤内助,而是……她就是她。 “念禾,你之前是怎样的,现在以后都是怎样,不需要因为公开了身份,就勉强自己去做一些不愿意的事情。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妻子,是获得了更广阔更自由的人生。” “而不是你被这个身份束缚住,时刻要求自己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那不是我想要看到的,明白吗?” 司墨离揉揉她的头发。 “我的念禾,已经很好很好,好到我提不出任何要求了。我爱的人,也是本来的你,是最初的你。如果你当我的妻子,却觉得很累,那是我的失败。” 司墨离想,她每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无忧无虑的,就足够了。 男人么,不就是给家人提供最好的环境,最优的生活。 她每天喝喝下午茶,逛逛街,买买买,做做美容,就行。 她要是喜欢事业,那也可以去做她的工作。 总之,她就是她自己,不仅仅是他的妻子,是他孩子的母亲。 宋念禾心里一阵悸动。 她没有想到,司墨离竟是这种想法。 “我……司,我……” 宋念禾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。 他只是抱紧了她:“我希望你在我身边,是无忧无虑的风筝。” 而风筝的那根线,始终紧握在他的手里。 宋念禾用力的点了点头。 他越来越理解她,尊重她了,也越来越懂得婚姻的相处之道。 她都不敢想,以后的日子会有多幸福。 只是,宋念禾还是会忍不住想,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话,只知道吃喝玩乐,也不是个长久之计。 正想着,司墨离轻声道:“念禾,帮我把沙发上的文件拿过来。” “文件?” 她回头一看,才发现那一摞厚厚的文件资料。 这是刚才威廉送粉钻的时候,顺便送来的。 都需要司墨离的处理。 “好。”宋念禾立刻答应,“我来搬,你躺着别动。” 能够为他做这一些小事,她心里也很欢喜。 他也是需要她的,她也能够帮到他的。 司墨离看着她忙碌的身影,眼里的笑意愈发的深厚。 他太了解她在想什么了,所以,为了避免她胡思乱想,他就开始“指挥”她干一点小活儿。 而且,他也确实搬不了,她来正好。 可以满足宋念禾心里那一点点小小的成就感。 等她将文件都拿来之后,司墨离说:“这都是公司的机密,别人来碰我都不放心。但是你的话,正好。” 宋念禾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。 “要不要将病床调高一点?”她问,“后腰背的地方,需要垫个枕头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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