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穿脱系扣子之类的,都让我来,不能让别人,尤其是女人来动手。护士她们,只管换药上药就行。” “念禾,我并不想你看见我身上那么多的伤。” 现在过去大半个月,好了一些,没有那么狰狞可怖了。 “那你就想让我看见,别的女人来脱你衣服,动手动脚的?” 司墨离叹息着,蹭了蹭她的鼻尖:“小醋坛。” “对,我就是吃醋了,怎么着,不行吗?有意见?”宋念禾还豪横起来了,“我的老公,只能我来碰!” “好。”司墨离应道,“只属于你一个人的。” “哼,嘴上应得好好的,实际上呢,说一套做一套。” 宋念禾想要重重的戳一下他的胸膛,指尖碰上去的时候,又放轻了力道。 舍不得。 怕弄疼他。 “男人就是这样,哼,”宋念禾说,“总是不老实。” “哪里不老实了。” 只是换药,护士帮他解开衣服扣子而已,全程护士的手指都没有碰到过他的肌肤,上药也是用工具的,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在意。 这远远超出司墨离的意料。 但这也从另外一方面证明着,她对他,越来越上心和在乎了。 “反正,以后休想背着我换药了,我必须在场。”宋念禾强调道,“听到没有?” “听到了,老婆。” 他突然一声“老婆”,叫到她心尖上去了。 这个称呼,好好听。 她是他的妻子,他是她的丈夫。 宋念禾心里甜甜的,美滋滋的。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,又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像是在犯花痴,赶紧把脸往司墨离的怀里藏了藏。 “我突然理解你了。”她说,“再也不说你霸道了。”biqubao.com “嗯?理解什么?” “对我的占有欲啊。”宋念禾安心的在他怀里闭上眼,“以前我跟别的男人说一句话,或者笑一笑,你就生气就摆脸色,我还觉得你莫名其妙,不可理喻。我在想,这有什么,清清白白的,多正常的事,你怎么总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,打翻醋坛子。” “现在我明白了,这种情绪,就是自然而然的产生的,没有原因,而且还不分男女。我以前……以前是没遇见过这种情况,所以不太明白你心里在想什么。” 经历过,才会懂。 “感同身受”这个成语,在这一刻显得淋漓尽致。 司墨离回答:“你没有看见我和别的女人过分拉近距离,是因为……我都有和她们划清界限。我不给她们任何靠近我的机会,不管是私下里,还是在公共场合,我都会时刻谨记,我是一个已婚男人。” 所以,不管司墨离出现在公司里,还是司苑里,又或者其他名利场聚会当中,他都是独来独往,独自一人,绝不允许那些莺莺燕燕靠近他,引起什么误会。 他不希望宋念禾伤心难过,更不希望她觉得,他会有很多女人。 司墨离只要她一个,就足矣。 他洁身自好,断绝任何绯闻的可能性。 因为,他要给宋念禾足够的安全感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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