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好,并没有影响到脸。 可是,他身上的一处处,却那么的明显,扎眼,刺目。 司墨离自己都无法接受自己这副模样。 他向来是骄傲的,是自负的,呼风唤雨,要什么有什么,高高在上,翩翩贵公子。 何曾……伤成过这样,密密麻麻。 他自己都有些无法接受,又怎么能够要求宋念禾接受……他身上的疤。 “我怎么会被吓到,在你眼里,我就如此的脆弱,如此不堪一击?”宋念禾问,“更何况,你的伤,都是因为我啊……” 司墨离的薄唇抿了又抿。 “这些疤,在我眼里,一点都不可怕,一点都不丑陋,司墨离。”宋念禾抬起头,对上他深邃黑耀的眼睛,“这是你爱我的证据,也是证明。” 她的这句话,让司墨离的眼里,重新燃起了点点星光。 这个解释,他听了之后,心脏不受控制的微微一跳。 是啊,他是为救她而伤。 这是他爱她所留下来的疤,每一处,每一块,都代表着他的心。 爱她的那颗炽热真诚的心。 宋念禾咬着下唇:“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的,早一点让我看见。” “我……” 司墨离想解释,却又觉得语言如此的苍白无力。 反正她已经发现了。 “我心疼,”宋念禾说,“晚一天知道,我就晚一天心疼你,我会自责。” 之前司墨离刚醒的那段时间,她还记挂着他身上的伤。 但后来,司墨离刻意回避不提,医生也不说,她就忘记了。 宋念禾伸出手去,想要摸一摸那些疤,但她的手始终悬在半空中,迟迟没有落下去。 她的手在抖。 尽管她极力的想要控制,却依然没有作用。 司墨离望着她颤抖的手,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。 因为看起来,需要安慰的人,是他。 “没事,没关系。”宋念禾说,“会恢复的,等时间久了,疤痕会慢慢变淡……一些浅的细小的疤痕,会变得肉眼难以看见。” 她定定的看着,眼睛一眨不眨。 像是要把这些伤痕疤痕的位置,牢牢的记在心里。 直到护士出声提醒:“司太太……该给司先生换药了。” 她这才回过神来,起身退让到一边:“哦哦,好。” 护士动作熟练,先拆下发黄印血的纱布,丢弃在旁边。biqubao.com 纱布一拆,伤口就完全暴露在宋念禾的眼前。 血淋淋,还糊满了药。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,下意识的想要闭眼侧头。 不过,一想到以后她也要给司墨离换药上药,她又强迫自己认真的看着,记住流程和步骤。 药抹到伤口上的时候,司墨离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下。 痛。 “护士,麻烦你轻点。”宋念禾马上说道,“弄疼他了。” 虽然他没有说,但她很快就感受到了。 她的眼圈泛着红,久久没有消退。 看见她发红的眼,跟兔子似的,司墨离说道:“本来没有那么痛的,但是你站在这里,念禾,这副可怜兮兮委屈巴巴的模样,我的痛又加重了好几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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