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等一会儿又怎样呢,晚几分钟又有什么关系呢。 多少的交通事故,就是因为车速快,赶时间啊。 “宋总,你要这么说的话,那么最初的原因,应该是我让他们先来司氏集团一趟,耽误了时间,才会让司墨离和凉念禾想要快些赶去民政局的。” 两个人对视一眼。 都在揽责任,都是内疚。 一个认为自己催促了,一个认为自己耽误了。 宋知序拍拍他的肩膀:“念禾都说过了,不怪你。” “念禾也不可能会怪你,宋总,你是她的亲哥哥。” “可是我自责啊……”宋知序边摇头边叹气,“我要是不打那通电话就好了。” 他为自己小看了司墨离,而感到愧疚。 在民政局门口等待的时候,他还以为司墨离反悔了,又出幺蛾子,才会导致迟到一个小时。 实际上呢。 司墨离救了凉念禾一命。 盛隽致也不知道说什么安慰他才好,出了这样的事,每个人心里都不好受。 宋知序关掉了电脑,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。 “好在,没有人出事,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,”宋知序说,“退一步想,这场车祸,换来的是司墨离和念禾认清楚自己的心,长相厮守,再也不分离,也算是一点好处。” 盛隽致点头:“是啊,至于孩子……还可以再要。” 司墨离脱离危险了,孩子还有一个,凉念禾的身体也在恢复当中。 这场车祸带来的恶劣影响,已经降到了最低。 算是足够幸运了。 宋知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笑了:“念禾醒来了,医生说没什么大碍,好好住一段时间的院,就能康复了,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安全。” 盛隽致也露出难得的笑容。 这两天他忙得脚不沾地,焦头烂额的,根本笑不出来,现在总算是尘埃落定,可以安安心了。 “车祸的事情,不要再跟念禾提了。”宋知序想了想,说道,“如果她知道是因为改道,想快点去民政局,才会酿成这场车祸,她心里肯定会难受。” “怎么可能还跟她提,离婚的事情都不提了。”盛隽致回答,“这辈子她和司墨离都不会再去民政局了。” “是啊……” 宋知序也打心眼里承认这个妹夫了。 一个在关键危机时刻,能够不在乎自己的生命,只一心想着救老婆的男人,是绝佳的好丈夫。在未来的日子里,也一定可以带给念禾幸福美满。 宋家可以放心的将女儿交给司墨离。 她一世的幸福和安稳,就由司墨离来守护了。 “我先去医院了。”宋知序说,“盛总,有空再联络。” “好。” “对了,”走到门口,宋知序想到什么,“盛总还单身,需不需要我介绍?” 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。 盛隽致回答:“宋总还是先顾好自己吧。没有娶回家之前,都还是未知数。” 他也不忘调侃宋知序。 两个人都爽朗的笑笑,友情在不知不觉中增进了。 ……… 三天后。 凉念禾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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