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盛总。” 听到凉念禾的声音,盛隽致这才松了口气。 总算是有效果了。 他这个副总当得,真是憋屈啊,跟个泼妇似的,就差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法给用上了。 盛隽致赶紧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,最后补充道:“那什么……我知道你们要去离婚,但,但晚一点点也没有关系吧。这民政局,下午也开门。但是这项目,上午必须要处理完成。” “再说了,也耽误不到下午。民政局是十二点休息吧,你们十一点多能赶到,能办理。就算万一上午办不成,下午也没关系啊对不对。” “我真不是故意要来打扰你们的,凉念禾,你也理解我的难处吧……” 盛隽致好说歹说的,一把鼻涕一把泪。 凉念禾有些迟疑。 “不用管他,他吓唬你的。”司墨离淡淡道,“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。他什么性格,你也清楚的,就喜欢小题大做。” “可是……盛总不是拎不清的人。” 一个项目要是能够推迟,他何必来打扰她和司墨离离婚呢。 孰轻孰重,盛总还是分得清的吧。 司墨离没有说话了,只是看着凉念禾。 如果……如果她同意离婚暂停,先去公司的话,他自然是乐意的。 但她不同意,那还是先去民政局。 车内陷入了沉默。 盛隽致还在说:“这耽误的功夫,都到司氏集团了。别磨叽了,快点过来。我保证,十分钟就可以搞定……十分钟而已啊,耽误不了吧。” 要不是凉念禾确实是知道有这么一个项目,她都要怀疑,这是司墨离和盛隽致联手演的一出戏了。 目的,就是为了拖延离婚。 但看样子,不像。 “好吧,”凉念禾答应了,“盛总,我们等会儿就到。” “真的假的?” “真的。” 盛隽致连连应道:“好好好,我马上去准备,什么都弄好,保证不耽误你们太多时间!就这样!等会儿见,不见不散!” 电话终于挂断了。 凉念禾将手机递给司墨离。 他接过,淡淡道:“你确定吗?” “嗯,都答应了。” 凉念禾看了一眼时间,九点半。 还早。 等司墨离从司氏集团办完事,再到民政局的话,最多也就十一点。 完全来得及。 司墨离看向司机:“掉头,去司氏集团。” 司机猛然踩下刹车,愣住了:“掉……掉头?” 司先生和司太太不是要去离婚吗? 难道不离了? “对,要我说第二遍?”司墨离淡淡道,“抓紧时间。” “好的司先生。” 司机连忙照做,在下个路口就掉头。 凉念禾看着外面,她都已经看到民政局的牌子了。 近在咫尺。 但是,晚点再过来吧。 凉念禾的心脏开始咚咚咚的跳得很快,莫名其妙的,没有由来的。 很不安,很紧张。 好像,好像要出什么事的。 可是她又说不上来,明明现在一切正常啊。 凉念禾抬起手按了按心口的位置。 她就这么看着司机在路口掉头,往司氏集团的方向驶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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