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骂我吧。” “骂又有什么用。”凉念禾回答,“你是渣了我,但是别再渣艾蓝静了。” 宁以楠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。 看得出来,他此刻的心情非常的糟糕。 “不要连续辜负两个人。”凉念禾声音轻柔细缓,“已经错过了我,就别再错过艾蓝静。你既然两次都选择继续和她在一起,那就好好对她。” 司墨离在旁边听着,面色如常,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。 不过,他却是时刻注意着凉念禾的神色变化,也竖起耳朵听着手机那头的声响。 这个宁以楠……突然给念禾打电话,是有什么目的? 他得防着点。 总不能,凉念禾和他离婚之后,就被宁以楠给撬走了吧! 司墨离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! “我以为……”半晌,宁以楠的声音传出,“你会恨小艾。” 如果不是艾蓝静的出现,宁以楠还是会和凉念禾在一起的。 凉念禾回答:“我现在谁都不恨。” 她只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,将孩子生下来,抚养长大。 如此,足矣。 “念禾,”宁以楠问道,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在你和司墨离离婚之后,我们两个……还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?” “没有。” “你……” “没有。”凉念禾又说了一遍,“绝无可能。” 宁以楠长叹一声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 随后,他自嘲的笑了:“其实我知道你的答案,但还是想问一句,现在好了,彻底的死心了。不过,就算你说有可能,我也不配追求你,站在你身边了。” “念禾,我已经做好决定,和小艾结婚了。婚期定了下来,就在下个月。月初,我就会和她去领证了。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,我对我的决定负责。” “如你所说,我错过你,辜负你,不能再这样对小艾了。身为女朋友,她很合格,挑不出任何的错处。是我心里有你,念念不忘,忽略了她。我对不起你,也对不起她。” 说到这里,宁以楠停顿了一下。 “今天给你打电话,也是我最后一次联系你。”宁以楠说,“从今以后,你不再需要我,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。那不如远远观望,相见不如怀念。” 凉念禾应道:“好。” 她和宁以楠,有这个结局,也算是圆满了。 了解过,相爱过,最终没有在一起过,而是选择两两相忘。 宁以楠辜负了她,却也帮过她。 他和她扯平了,再不相欠,形同陌路。 所以,凉念禾没有多余的废话,直接答应了。 对她来说,宁以楠就是尘封在记忆里的那一个人。 “祝你幸福。”凉念禾说,“你和艾小姐的婚礼,我就不出席了。” 宁以楠笑道:“你也要幸福。” 他的语气里面,有着释然的轻松。 从他抛弃凉念禾的那一刻起,他就活在内疚和惭愧当中,如今……他总算是解脱了。 “念禾,有宋总这样的人陪伴在你身边,我很放心。他会对你好,为你摆平一切的障碍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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