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你们带走,我们偶尔过去看看,或者接过来带带,就行了。” 宋母很满意。 宋父出声了:“既然这样,那就选个日子,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吧。知序,你安排一下。” “好的,爸。” “另外……”宋父想了想,“从前也好,现在也罢,恩恩怨怨的就此了结,两清了。以后谁也不要纠缠谁,谁也不要多事。就按今天商量的来办,免得两家闹得难堪。” 林珍点点头:“我是没意见的。至于墨离他……” “我也没有意见,择日离婚。”司墨离沉声开口,“但是岳父说的两清……恐怕,没有这么简单。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司墨离的脸上。 他还想怎样?! “我有一个要求。”司墨离说,“宋家必须要接受我的这个要求,才算是真正的两清。” 凉念禾望着他。 都这个时候了,他怎么又突然冒出来一个要求? 宋父的眉头也是一皱,和宋知序对视一眼。 “放心,我不会为难宋家,更不会为难念禾。”司墨离淡淡道,“我只是不想看见念禾……净身出户。” 只有林珍,瞬间明白了。 刚才司墨离那句“该给的一分都不能少”,原来是这个意思。 既然离婚,那就要分割夫妻共同财产。 凉念禾分文不要,可司墨离……偏偏要给。 真有意思。 人家夫妻离婚,为了争夺财产,那是你死我活,绞尽脑汁,只为了能够多分一点,不想自己吃亏。 更有甚者,在法庭之上,夫妻俩为了分一卷卫生纸,恶语相向。 而司墨离和凉念禾…… 却是一个不想要,一个很想给。 司墨离语气淡然,神色更是从容,好像分割出去的不是上百亿的财产似的,没有丝毫的心疼。 “我和念禾夫妻一场,她受了很多的委屈,也一直护着我们两个的孩子,是我亏欠她。我也无法弥补她心里的伤,我能够给的,就只有钱了。” “当然,我也明白,宋家不缺钱,也看不上这些钱。但是,除了钱,我没有更好的弥补方式了。如果念禾就这么清清白白一干二净的从我司苑里离开,我内心不安,良心会遭到谴责。” 他的爱,他的内疚,歉意,忏悔,凉念禾都不接受。 那么,他给钱,她必须要接受。 这是司墨离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。 再说了,他要那么多钱又有什么用呢。 老婆没了,孩子也不归自己。 比钱更重要的东西,他都失去了。 宋父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婚内的夫妻共同财产,你要分割给念禾一半?哪怕不要,你也非要给?” “是的。”司墨离点头,“这是念禾应得的罢了。” “如果,宋家和念禾,就是不要这笔钱呢?” “我没有别的意思,岳父。”司墨离说,“我刚才也说得很清楚了,这不是我给的,是本来念禾就拥有的,只不过是离婚的时候,我还给她罢了。而且……” 他喉结滚动:“也可以当做是孩子的抚养费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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