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墨离说着,自嘲的叹气低笑:“但是……在你眼里,我做的这一切,都如此的可笑。” “你知道吗?我可以不用和宋知序动手,也能将你抢回来的。我完全可以避免这一顿伤势。可是我思来想去,还是选择了伤害自己的这种方式。” 凉念禾问道:“是吗?” “我的人,早就在楼梯口埋伏着了,只要我一声令下,他们立刻就能冲出来帮我。”司墨离回答,“十多个人,还不能对付宋知序和岳父岳母吗?” “那时候,强抢你都能抢过来,我却没有这么做。怕伤到你,也怕伤到岳父岳母。” 凉念禾恍然大悟。 是啊,他早就留了后招,心思缜密。 可惜……凉念禾没有领他的这份情。 “司墨离,你将我从我家人的手里抢回来,你还要我感谢你,采取了一个伤害你自己,没有伤害我和我家人的方式吗?”凉念禾问,“你觉得这有意义吗?不管怎么说,你都是在强抢,只是选择了更柔和的方式而已,但这并不代表,你没有做错!” 她没有被这种廉价的照顾感动到。 司墨离别想混淆视听! 她清醒得很! 司墨离勾了勾唇角:“所以,是我活该了?” “是!” “早知道你这么没有良心,我就不和宋知序动手了,直接抢。”司墨离回答,“何必弄一身伤。” 凉念禾的目光向下。 但司墨离穿着西装,遮得好好的,严严实实,她看不出来他的伤势。 她只看见他脸颊上的几道挠痕,还有嘴角边干涸的血迹。 很奇怪,他都这么的狼狈了,但丝毫不影响到他的气势和气质。 司墨离就这么坐在这里,还是自有一副高高在上,蔑视他人的孤傲。 “伤在哪里。”凉念禾问,“我看看。” 司墨离笑了,凑了过来,声音低哑:“心疼了?我就知道你……” 他的话还没说完,凉念禾打断了他:“我看看我哥的力道有多重,身手有多好,欣赏欣赏他的战绩。” 司墨离的笑僵在了脸上。 不过很快,司墨离继续笑了:“好。” 他一边应着,一边开始脱衣服。 扯领带,解衬衫扣子,脱下西装外套。 他一边脱,还一边看着凉念禾。 凉念禾的眼神没有丝毫的闪躲。 看就看,有什么大不了的,不过就是他的上半身而已,她都看了好多次了。 免疫了。 很快,司墨离的上半身脱得精光。 他的身材依然结实,肌肉块块分明,堪比男模。 凉念禾说:“背过身去,我没看见伤口。” “伤在腿上。” “你……”凉念禾回过味来了,“你在耍我?还顺带耍流氓?” 在腿上的话,那他不是要脱裤子? 神经病吧! “没有。”司墨离否认道,“我上来就先脱裤子的话,显得我很不正经。” “你难道觉得你现在就很正经了吗?” “起码比直接脱裤……” “好了。”凉念禾打断了他的话,“不用说下去了。” 她还以为他真的疼。 结果又是他的套路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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