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墨离,宋家亲生女儿的身份呢?” 她一边说,一边后退,和他拉开距离。 见状,宋父和宋母赶紧伸手,快速的将她拉到身后。 司墨离都没有回过神来。 凉念禾的那句“亲生女儿”还在他的耳边回响,他还来不及反应,凉念禾已经到宋家人的阵营里去了。 司墨离想要伸手,想要上前,宋家人牢牢的护着凉念禾,挡在她的面前。 他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! 司墨离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边。 宋家人,许安雅,凉念禾,都站在一边。 他只有他自己。 他一个人,要对抗这么多人。 “凉念禾,”司墨离收回手,语气凝重,“回来。” 她怎么能够如此决然的离开他,去到对面那群人中间? 她怎么能这么狠心的抛下他,留他一个人? 凉念禾的心,真的比他还要狠。 司墨离第一次尝到了孤立无援的滋味。 哪怕,他在还没有真正的接手司氏集团的时候,遇到过很多挑战,很多阴谋,但是他都没有这一刻心寒。 他可以被所有人抛弃,他也可以抛弃所有人。 但唯独……凉念禾应该是那个一直一直陪伴着他的人。 她不会不要他,他也不会不要她。 这才是夫妻的意义。 司墨离望着凉念禾,她也回望过来。 四目相对。 “……回来。”司墨离又重复了一遍。 “回不来了,”凉念禾回答,“就像我们的婚姻,也回不去从前了。” 他喉结滚了滚,没有再说话。 司墨离高大的身形站在原地,轻轻的晃了晃,似乎有些站不稳。 凉念禾叹息一声:“我们走到今天这个地步,闹得如此难堪,司墨离,你要负最大的责任。我给出过很多解决办法,但你都不听,也不采取。最后,我只能这么做了。” 凉念禾退让过,妥协过,可是都没有用。 她同意留在司氏集团工作,居住在司城,和司墨离坦然相见,友好的打招呼。 她还同意净身出户,一分钱都不要。 然而,司墨离都不答应。 “你要……”司墨离顿了顿,声音夹杂着颤音,“要怎么做?” “我要让你永远也见不到我,只能见到我的家人,只能拿到一纸离婚协议书。” “这是你最后的办法?” “是。”凉念禾点了点头,“是你将我逼到这个份上的,不是我非要和你闹得如此难堪。” “所以,”司墨离的喉结又滚了滚,声音还是颤抖,“从头到尾,你想的都是离婚,以什么方式离婚。你从未想过……和好。” “和好”两个字,他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的。 他在想方设法的和好,她在想方设法的离婚! 两个人同床异梦,只顾着自己的算盘! “是的。”凉念禾应道,“和好,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。” “可是我不信,你对我没有爱!我不信!”司墨离低吼着,“你明明心里也有我,我也在忏悔,在改正,我们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,从头来过,让我好好的爱你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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