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可能,许安雅只是一个幌子。 真正的目的和用意,是跟凉念禾有关。 宋家人是不是想要带凉念禾走?正在和许安雅商量? 司墨离的脑海里,浮现出了很多的猜测。 他有些不安,双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的颤抖着。 “和我有什么关系啊,人家商量终身大事,男婚女嫁的,你就知道扯到我头上……”这时,凉念禾突然嘀咕道,“丑媳妇正在见公婆,你倒好,直接冲进来打扰人家。要是坏了人家的好事,搅黄了一门婚事,司墨离,我看你良心过不过得去!” “宁拆十座庙,不毁一桩婚。这个道理你懂不懂?听没听过?啊?” “要是我闺蜜嫁入豪门的好事被你给搅和了,司墨离,我跟你没完!” 这话一说出来,不仅司墨离满脸诧异,许安雅这个当事人更是无比震惊。 什么? 宋总的爸妈来她家,是是是是……来谈婚事的? 天啊! 这么快的吗?她和宋总好像都还没有在一起吧,就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!? 而且,她和宋总只吃了一顿饭啊,就见过这一次! 许安雅脖子僵硬的抬起来,看着宋知序。 宋知序叹了口气。 他和许安雅之间,现在是八百张嘴都说不清楚了。 司墨离抬起手,指了指宋知序,又指了指许安雅:“他们两个……是一对?” “是啊。”凉念禾点点头,“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?你不记得了?一点印象都没有了?” “记得。你说,宋知序喜欢的是许安雅。” “没错。”凉念禾继续说了下去,“你当时还不信,觉得我是在骗你。现在人证物证都在,你也亲眼看见了,总该相信了吧!而且,宋总父母都上门来提亲了。” “我拉着你走,不肯开门,就是因为看见人家在谈大事,所以不想打扰。你倒好,二话不说直接就闯了进来,你不遭人嫌,谁遭人嫌?” “司墨离,这下你可以放心了,我呢,和宋总完全是清清白白的关系,没有任何男女之前。他和安雅才是一对,你以后也别乱吃飞醋,针对他了。” 司墨离就算是见过大风大浪,这会儿也怔住了。 所以,宋家二老对他没什么好语气,是因为他打搅了人家的好事? 宋知序和凉念禾从来都没有产生过爱情? 而今天晚上…… “今晚,我和宋总去接宋家长辈,因为这门婚事是我在做媒,”凉念禾的声音响起,说的话正好是司墨离正在思考的问题,“我总得露个脸,引荐引荐,互相介绍吧。” “结果,我刚和宋家人碰面,你就找上门来了,用安雅威胁我……司墨离啊司墨离,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!” 凉念禾啧啧两声,摇摇头。 司墨离喉结滚了滚:“所以你今天晚上,是在忙宋知序和许安雅的婚事?” “对啊。” “你怎么不实话实说?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?” 凉念禾又啧啧两声:“你看,你这都不知道,真是没有常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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