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念禾这脾气也上来了。 既然生气也没有用,那她就阴阳怪气吧。 看谁更阴阳! 凉念禾笑了起来,眉眼弯弯的:“你猜?” “这怎么猜不到。” “猜不到就算了,说明你蠢。”凉念禾回答,“你不是自诩很聪明吗?” 司墨离低头,也笑了:“去见宋知序?” “答对了一半。” 司墨离的眉头微微一皱。 一半?什么意思? 凉念禾耸耸肩:“你猜得到,我就承认。你猜不对,我也没办法咯。” “至少你今晚,见到了宋知序。” “对,”凉念禾点头,“就是和他见面。” “但……不止他一个人?” “对。” 司墨离继续猜测:“你和他一起去见了别人?” “对。”凉念禾依然点头,“不错嘛,越猜越对了。” 但是,她可以肯定,司墨离是猜不到正确答案的。 他就是再聪明再睿智,也想不到,她就是宋知序的妹妹,宋家的千金大小姐啊。 司墨离抿着唇,看向凉念禾的眼神,有些变了。 她和宋知序一起去见谁? 需要许安雅掩护,需要说谎? 不过,虽然司墨离猜不到是怎么一回事,但是他知道自己做对了一件事。 那就是和凉念禾一起在这里等着。 等什么呢? 等许安雅的家里,有另外的动静。 他不让凉念禾去见许安雅,是有目的的。 万一许安雅一着急一担心,联系宋知序了呢?宋知序又赶来了呢? 凉念禾不是说,宋知序和许安雅才是一对,互生情愫吗? 到时候,许安雅家里的灯光有了变化,更亮了或者更暗了…… 司墨离再马上赶去许安雅家里,来一个措手不及。 他倒要看看,究竟是怎么回事! 这就是司墨离的全部算盘,全部算计。 从他让凉念禾来许安雅家里开始,就是他设下的一个局。 现在,只等待着收网。 也许大有收获,也许……竹篮打水一场空。 但不管结果是什么,起码他行动了,能不能有收获那就是听天由命,看运气了。 “怎么不猜了?”凉念禾追问道,“没兴趣了?” 司墨离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这么快就不猜了,真没意思。”她切了一声,“司墨离,总之呢,我和宋知序清清白白,安雅帮我掩护,也是我叫她这么做的。你要怪就怪我好了,有火冲着我来,有脾气冲着我发。” “我怎么舍得冲你发火。”biqubao.com 凉念禾怔了怔。 司墨离这情话技能,已经这么强大了吗? 张口就来! 她都还没回过神来,他就来这么一句。 见她怔愣,司墨离又说道:“再怒再气,我也是自己一个人消化,怎么会让你承担我的脾气。” 凉念禾看了他一眼,别过头去。 莫名其妙的,她懒得接他的话。 就在这个时候,一束手电筒的灯光,直直的朝两个人照了过来。 灯光十分明亮刺眼,司墨离和凉念禾都睁不开眼,抬手挡了挡。 紧接着,一个声音传来:“你们……大晚上的,在这里干什么?是业主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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