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序:“我……” 他无奈的往椅子上一靠,顿了顿,忽然又笑了起来。 “小时候就是这样。”宋知序说,“念禾你闯了祸,我来背锅,收拾残局,挨爸妈的训斥,事事都怪我。你要是受了伤,那更不得了了,我得跪祠堂才行。” “现在,又变成这样了。不管怎么样,都是我这个当哥哥的错,我妹妹呢,是永远不会错的小公主。重女轻男,轻男啊!” “好啊,挺好的,一切又变成从前的样子了。我们家,又团圆了。” 宋知序不停的感叹着。 历经这么多年,全国四处寻找,终于,一家团聚。 为了妹妹,背锅就背锅吧。 值了。 包厢里,响起欢声笑语。 不过,笑归笑,凉念禾还是不忘为宋知序洗清冤屈。 “爸妈,是我想要司墨离和平离婚,所以才会一直拖到现在,真的不是哥哥的错。从他出现在我的身边开始,他就一直在帮我。如果不是他,很多时候很多事情,我一个人根本束手无策。” 提到她的婚姻状况,宋母变得愁眉苦脸的。 尤其是凉念禾现在还怀着孩子。 她和宋父肯定想当外公外婆,这孩子要是留在司家,不养在身边,跟他们也不亲近。 但是带回宋家,司家肯定不会同意。 这婚难离,孩子更是难以割舍。 宋母看向宋父:“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?” “没有。”宋父摇头,“我和知序也讨论过很多次,思来想去的,也只有硬碰硬了。”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。 撕开脸面的话,宋家和司家都会闹得难堪。 宋知序也收敛了笑容:“爸,妈,就算是撕破脸,我们也没在怕的。总不能让念禾一直困在司家,孩子也留在司家,我们什么都得不到吧。” 宋父应道:“对,为了女儿,我们家什么都可以做,什么都能牺牲。” “是啊,没有什么比女儿的幸福快乐更重要了。”宋母说,“不仅找到了女儿,我也马上要当外婆了,一下子升级了……” 说到这里,宋母又开始数落宋知序了:“你啊,什么时候能让我当奶奶。看看,你妹妹都赶在你前面了。” 宋知序咳了咳:“妈,缘分的事情,哪里说得准。” 这些年,他的重心一直放在宋氏集团和找妹妹这两件事情上面,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思考其他的。 不过现在,确实是可以考虑考虑了。 “我觉得哥哥的缘分……已经来了,”凉念禾开口,“八字有一撇了。” 宋母一听,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:“是吗?你怎么知道?是哪家的姑娘?” 紧接着,宋母又说:“不管什么家世背景的,只要你哥哥喜欢,两个人好好的过日子,那就比什么都强了。” 有宋母这句话,凉念禾心里更加有底了。 撮合安雅和哥哥的婚事,绝对有戏! 宋知序懵了:“我的正缘来了?什么时候的事?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?” 凉念禾神秘一笑:“哥,你都跟人家吃饭约会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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