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凉念禾,我只要你。”司墨离说,“一旦你离开了我,我只会孤独终老,再也不娶。我也不会再有后代,我只要你为我生的孩子。” 提到孩子,两个人的眼神都变了。 司墨离控制住自己不要去看凉念禾的小腹。 凉念禾也控制住自己,不要先和司墨离摊牌,孩子还在,她的确没有流产。 半晌,司墨离一把将凉念禾拥入怀中。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心:“是,凉念禾,我现在拥有了我想要的一切,我强大到无坚不摧。司家为我所有,财富,权势等等,我都得到了。” “我曾经也以为,我只要站在今天的这个位置,我所有的愿望都实现了,都圆满了。但是,人算不如天算,凉念禾,你出现了。你来到了我的世界,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,改变了我的人生。” “你让我觉得,我拥有的东西,其实只是浮华,生不带来死不带去。这些加起来,都不如一个你。” “凉念禾,我愿意用我的所有,来换取我们在一起。” 它们,都不如凉念禾重要。 司墨离没有料到,他会有为情所困的这一天。 他站得再高,得到再多,又有什么意义呢? 没有人和他分享。 高处不胜寒,他只有他自己。 他想将他奋斗打拼来的一切,捧到凉念禾的面前,换取她一笑。 凉念禾任由他抱着,也不挣扎,安安静静的。 两个人都看不见对方的表情。 因为刚才提到了孩子,都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眼神里的闪躲。 凉念禾偏了偏头,耳朵贴着他的胸膛。 她可以清晰的听见司墨离的心跳声—— 咚,咚,咚。 凉念禾不知道司墨离对自己的爱,究竟有多深有多重。 爱是看不见的。 但是起码在这一刻,司墨离的心脏,为她而跳动。 凉念禾闭上了眼睛。 她很想说一句,她愿意用她的所有,来换取和司墨离分开。 他们是一段孽缘,早该结束了。 但是转念想了想,凉念禾还是没有把这么伤人的话说出口。 一日夫妻百日恩,没必要用最狠的话,去伤害最亲近的人。 “司墨离,如果你坚决不肯离婚的话,那么……”凉念禾咬了咬唇,“就别怪我到时候心狠了。” 她始终是希望,能够跟司墨离和平离婚。 日后,要是再见面了,还可以点头微笑打个招呼。 可如果迟迟离不了的话,她就只能一声不响的离开他,回到京城宋家。 从此以后,她再也不会见司墨离。 就算他追到宋家来了,有爸妈有哥哥在,她可以一直躲着他,永远不见面。 此生都不再见面,难道不够狠,不是一种残忍的惩罚吗? “我把刀给你,你都无法杀了我,你的心又能狠到什么地步呢。”司墨离回答,“念禾,你是一个心善又心软的人。” 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 说完,凉念禾推开了他。 同时她在心里暗暗的给自己定了一个期限。 十天。 这十天里,她会拼尽全力的劝说司墨离同意离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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