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他能够诚心诚意的认错,好好爱她,永远不变心,永远呵护着她,她是愿意留在他身边的。 但是,男人的爱,靠得住吗?会长久吗? 也许哪天,说变心就变心了。 凉念禾不敢将自己的幸福,寄托在司墨离的身上。 幸福是要握在自己手上的。 何况,她已经清楚自己的身世了,她有哥哥,有爸妈,是宋家的千金小姐,她要回归到她原本的生活和身份当中去。 如果……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孤女,无依无靠的话,她才会考虑和司墨离好好过日子。 但是凉念禾又转念一想,离开了司墨离,她还会爱上别的男人,还能开启新的感情吗? 不能了。 她无法再爱别人。 爱过司墨离这般霸道强势又权势滔天的男人,怎么还看得上其他的男人。 凉念禾垂眼,甩了甩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。 她躺在床上,倒是没有失眠,很快就进入了梦乡。 可是她一晚上都在做梦,奇奇怪怪的梦。 直到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,十分嘈杂,才将她从睡梦中拽醒。 凉念禾睁开眼,发现已经天亮了。 楼下有人说话的声音,还有纷乱的脚步声。 谁来了?发生什么事了? 凉念禾走到窗户边,拉开窗帘往下看去。 只见花园里,停着好几辆车,还有黑衣的保镖在四处巡视。 “这么大的阵仗……” 凉念禾自言自语,仔细看去,看见了司家老宅的管家。 老宅管家站在台阶下,正在和司苑的管家说话,表情都很严肃。 看来,是司老爷子来了。 身为孙媳妇,还是要去接待一下的,不能失了礼数。 客厅里。 司老爷子坐在沙发上,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司文辰。 司文辰跟霜打的茄子似的,耷拉着头,面无血色,人也瘦了一大圈。 旁边,凉佳云也端端正正的跪着。 四周鸦雀无声,没有人发出一丁点的声响。 还是司墨离打破了沉默:“爷爷一大早的,把他们两个带过来做什么?” “任你处置。”司老爷子说,“上次,我们还没谈拢,你就急急忙忙的赶去找凉念禾了。今天有时间,我们再好好的商量。” “我的意思很明显了,爷爷。” “那她呢?”司老爷子一指凉佳云,“你要怎么发落?” 司墨离没有回答,而是微微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。 凉念禾正好下楼。 他勾了勾唇:“这是我太太的事,我不插手。” 客厅里这么多的人,但是司墨离的眼里只有凉念禾。 他的目光跟随着她。 司老爷子也侧身看去。 “爷爷。”凉念禾走了过来,打着招呼,“我不知道您会过来,所以怠慢了,您不要见怪。” 司老爷子没有回答,而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。 凉念禾被他看得都有些不自在。 好一会儿,司老爷子才慢慢悠悠说道:“我以前决定让你和墨离结婚的时候,怎么都没有想到,如今,你成为了墨离心尖尖上的人。论外表,你不是最漂亮的,论能力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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