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墨离到底知不知道她还怀着孕? 如果知道,那他怎么不来找她? 可是如果他不知道,那今天发生的这些一件件事情,又怎么解释?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,吓得凉念禾一激灵,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 她手忙脚乱的接通:“喂……喂?” “你怀孕的事情,确实暴露了。”宋知序开口就给出了肯定答案,“司墨离查到了。” “真的假的?” “我刚才接的电话,就是重要的线索。”宋知序回答,“司墨离的人,查到给你做手术的女医生头上了。” 凉念禾握着手机,半张着嘴,久久没有回过神来。 她瞒得这么久这么辛苦,还是被司墨离发现了。 宋知序继续说道:“我收买女医生的时候,许诺将她调到京城医院来上班,而她的档案,昨天晚上被人调取查看过。很显然,是司墨离干的。” “他不仅知道你没有流产,估计也猜到了,这些事情都是我在帮你安排布置。” 凉念禾终于明白了。 她叹气:“所以今天的事情,都是他的试探。” “对。你不喝鸡汤,也不愿意去有辐射的实验室,都是他故意安排的。林阿姨和盛隽致,都是他那边的人。” 凉念禾觉得有些可笑。 她还在那么努力的圆着场面,绞尽脑汁,保持着冷静,拼尽全力的应付着。 结果呢? 在司墨离眼里,她就是一个小丑吧。 他将她的一举一动,细微表情,都看在眼里。 “他怎么会知道的,”凉念禾喃喃道,“又是怎么想出这些事情来试探我的……完全让我措手不及,毫无准备。而且,而且他利用妈来试探我,我根本没有料到。” “难道,是因为凉佳云说的那些话?可是他当时表示,他相信我,不听凉佳云的胡言乱语啊。” “怎么……怎么一转身,他就不动声色的开始计划部署,让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掉进了他的陷阱里。” 原来,她在算计司墨离的时候,司墨离也在算计她。 她以为她瞒天过海,实际上,司墨离心知肚明。 到底是谁更厉害,谁技高一筹呢? 夫妻一场啊,同床共枕,却是各有各的算盘。 真是可笑又可悲。 “司墨离没有跟你摊牌,那么……”宋知序说,“你也装傻。他按兵不动,你也不动。” “哥,也只能这样了。” “不过,他等不了太久的。到时候他挑明了,你又该怎么办。” 凉念禾咬咬唇:“我也只能豁出去了。我不想我的孩子留在司家,我要带回宋家。” “我当然全力支持你。”宋知序回答,“不如……” 他拖长了声音,有些迟疑。 “念禾,”宋知序问,“我们现在就回京城吧。” “现在?!” “对,在司墨离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,我们先离开司城再说。到了京城,很多事就好办了,他就算追过来,也有我们宋家人来应付。” 如果和司墨离进行明面上的对抗的话,目前看来,并没有多少胜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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