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,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见。 他现在可以完全的肯定,凉念禾,没有流产! 她是孕妇! 所以她不敢喝林珍的鸡汤,所以她拒绝进入实验室! 司墨离怎么也没有想到,还会有这一天的出现。 “凉念禾……你瞒我瞒得好苦。”司墨离自言自语,“瞒得好深啊。” 如果不是凉佳云怀疑,戳穿,他根本不会想到这方面去。 他真的以为,凉念禾为了报复他,因为恨他,狠心的将孩子流掉了,以此来狠狠的伤害他,让他一辈子都难过,无法释怀。 甚至司墨离都在想,是他活该,是他对不起她,这是他的报应。 他还觉得,过去的都过去了,他伤过她,她也报复了他,两个人之间…… 扯平了。 爱也好,恨也罢,恩怨情仇,都因为流掉了这对双胞胎,画上了句号。 从此以后,司墨离全心全意的爱凉念禾,补偿她,倾尽所有。 结果…… 他和凉念禾的孩子,一直都在。 “我也想过,你是不是骗我的,可惜你,还有宁以楠以及宋知序,配合得太天衣无缝了,迷惑了我。” “原来都是你的计划,凉念禾,你也会设计局中局。表面上,你借流产来报复我,实际上,你留下孩子,想要独自生下来,独自抚养。你是不是觉得,我不配当一个爸爸。” “不,这样完美无缺的计划,不可能是你能做到的。” “宋知序,是他,又是他!” 司墨离一拳重重的砸在桌面上。 为什么所有和凉念禾有关的事情,都离不开宋知序! 只有宋知序有这个本事,可以调动医生,可以伪造一场手术,还可以将女医生调往京城。 也就是说,宋知序从头到尾都知道真相! 司墨离的思路越发的清晰—— “宋知序是故意说爱你,想帮你离婚,带你远走,助你生下孩子?” “其实,他和许安雅,才是互生情愫?” “在孤儿院的时候,宋知序是不是和你说了孩子的事情,让你先稳住,所以你才愿意跟我回司苑?” “宋知序到底为什么如此尽心尽力的帮你!如果他对你没有男女之情,他图什么!” 司墨离刚才还恍然大悟,但是深入的想了一想,他又疑惑了。 还有很多的疑点,他想不通。 不过,不重要了。 孩子还在,他的骨肉还存活在这个世界上,就足够了。 司墨离的心情,又高兴,又痛苦。 高兴的是,他依然可以当一个父亲,他拥有着他和凉念禾的孩子。 痛苦的是…… 凉念禾假流产,宣称打掉了孩子报复他,实际上她却偷偷的怀着身孕,她是不想让他知道孩子的存在啊。 她更不想,孩子认他这个父亲。 难怪凉念禾坚持要离婚,不管司墨离如何认错,道歉,忏悔,表达爱意,她都无动于衷。 因为,她不想孩子落入司家之手。 “怎么办,该怎么办……” 司墨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慢慢的跌坐在真皮转椅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7_167223/7292048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