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凉念禾的目的。 她希望他消气,然后心平气和的谈一谈离婚的事情。 不然,她这么主动干什么! 怎么做都是为了可以顺利离婚,然后跟着哥哥回京城去宋家,回归她原本的生活,恢复身份! 司墨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:“早。” 他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,理了理衣袖,迈步往楼梯走去。 凉念禾立刻跟上。 司墨离西装革履,打扮得一丝不苟,倒是看不出疲态。 再看看凉念禾,黑眼圈,无精打采的,还没下楼,已经到了好几个哈欠了。 就在她再要打哈欠,刚张开嘴的时候,司墨离问了一句:“这么困?一夜没睡吗?” 凉念禾见他关心自己,马上不困了,精神抖擞。 “是啊是啊,”她顺着他的话,连连点头,“我一晚上都在想,我不该惹你生气的,我很愧疚,肠子都悔青了。越想越睡不着,只想着怎么让你消气……” 司墨离挑眉。 凉念禾又说道:“看在我这么诚心诚意的认错,又反省的份上,你不要计较昨晚我在车上说的那些胡话了,行不行?” 她眼巴巴的看着他。 然而,司墨离斩钉截铁的回答:“不行。” 凉念禾的脸一垮。 “那你关心我干什么?”她撇撇嘴,“我还以为你不生气了。” “关心归关心,生气归生气。两码事,不耽误。” 凉念禾问道:“一个人可以一边生气,一边关心?” “对。” “真是稀奇了,第一次听说。”她差点没忍住翻白眼。 司墨离气定神闲的回答:“你现在不仅听说了,还看到了。” 凉念禾:“……” 得,她说不过他! 她还是跟在他身后,保持着半米左右的距离。 同时,她还在碎碎念:“难道你昨晚能够心安理得的睡觉吗?” “男人都这样吗?不管怎样,吵架也好闹矛盾也罢,倒头就睡,跟猪似的。” “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,睡觉最大。” “那我的失眠算什么?我在翻来覆去,你在呼呼大睡。” 司墨离任由她念叨,走进餐厅,在主位上坐下。 凉念禾顺势坐在他旁边。 她还想说什么,司墨离给她倒了一杯牛奶,递了过来:“说了这么多,口渴了吧。喝点,喝了再继续。” 凉念禾看着他,没接。 他直接放在她手边,然后开始吃早餐。 凉念禾还是看着他。 司墨离还是一副从容不迫,淡然自若的样子,优雅的喝着咖啡,用叉子在吐司上抹酱。 她还挺佩服他的,在她的唠叨和注视下,他能直接…… 无视! 凉念禾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的时候,司墨离淡淡道:“我并没有睡好,天亮了才眯了一会儿就起床了。” 凉念禾的气卡在喉咙里,上不来下不去。 什么? 他也失眠? “真的……吗?”她有些不太相信。 “是。”司墨离将涂抹好酱的吐司,放在了她的盘子上,“不仅是你让我生气,还有司家的一些事情,另外公司最近也遇到了一点问题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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