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只管看着就好。”宋知序说,“我这个办法,很简单,只需要我和念禾单独的聊几句就行。而司总你,需要避让一下。” 司墨离回答:“我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视线。” “也行。”宋知序点了点头,“麻烦司总站远一点,保持距离。因为我和念禾的对话,不能让你听到。否则的话,这个办法就失效了。” 司墨离慢慢的眯起了眼,不明白他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。 宋知序则是一副很坦荡的模样。 对峙了一会儿,司墨离侧头看向凉念禾:“你想听他说什么吗?” 他将选择权,交给了她。 凉念禾瞬间想起刚才宋知序的话—— 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。 “嗯。”凉念禾应道,“听一听吧。反正,我就在这里,你能够随时看见我。” 司墨离“嗯”了一声。 转身走远之前,他微微俯身,在她耳边说道:“我只是尊重你的意见。你想听,那就听。对我而言……你跟我回司苑也好,还是住在孤儿院,其实都一样。” “不过……”司墨离拖长了声音,“还是不要太相信宋知序。他这么帮你,却又不求回报,你不觉得可疑吗?” 凉念禾垂眼。 她早就想到这方面了。 一开始宋知序说,她长得像他失踪的妹妹,所以他想帮她。 可是想一想,她就算再像,也终究不是他妹妹,他何必为了她,和司墨离对着干,放着京城的事业不管,一直停留在司城,还扬言要带她走。 宋知序为她付出太多了,超出了常理。 除非……除非她就是他的妹妹! 那么宋知序所做的这一切,才显得合理! 但怎么可能呢,凉念禾想,这也太天方夜谭了。 思考间,司墨离已经走到了远处的路灯下,距离她有好几十米。 她看向他。 他朝她点了一下头。 昏黄灯光下,司墨离的身影显出了几分萧条。 凉念禾收回目光,看向宋知序:“宋总,司墨离已经走了,这个距离,他绝对听不到我们的谈话。” 她有些好奇,也有些紧张。 宋知序……究竟会跟她说些什么! 然而,宋知序一句话没有说,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,眼里满是心疼和怜惜。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头发,一下一下的抚着。 过了好久好久,宋知序才开口:“这些年,你受苦了。” 凉念禾眨了眨眼。 对她来说,这句话没有什么感觉,也没有任何的杀伤力。 但是……宋知序的眼眶却一下子红了。 “宋总……” 凉念禾有些无措,这,这她要怎么安慰他啊? 她都不知道宋知序为什么要哭! 这种风度翩翩,温润如玉,总是含笑又儒雅的男人,突然当着她的面,眼眶含泪,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犯了大错,惹他伤心了。 可她真的什么都没干,真的! “宋总,您您您……”凉念禾都变得结巴了,“您有话说话,可别掉眼泪啊,我我我……这这这……哎呀,别……别别哭啊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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