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墨离,我……” “念禾!” 突然,宋知序的声音远远传来,划破沉闷的夜色。 “念禾!”宋知序又喊了一声,“你听得到我在说话吗?你在哪里!” 凉念禾停下话头,站了起来:“宋总?” 司墨离眼里闪过一抹不悦。 这个宋知序,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来捣乱! 不过,好在这一次,他比宋知序先找到凉念禾。 凉念禾循着声音找了过去,很快,她看见了满脸焦急的宋知序。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见宋知序失态的样子。 平时温润如玉,风度翩翩的他,现在完全不顾形象,西装都胡乱的披在身上,扣子都扣错了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。 宋总也以为她不见了,四处找她吗? “念禾!” 在看见她的那一秒,宋知序的眼睛亮了亮,立刻朝她跑来。 他的西装下摆随风扬起,跑得又快又急,停在她面前的时候,还喘着气,胸膛起起伏伏。 “你怎么一声不吭的躲在这里?”宋知序问道,“我找你都快找疯了!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打招呼就消失了,我会有多担心?”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十分严厉:“下次不许这样了,听到了吗?” 随后,他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着她:“你还好吧?没事吧?我以为……你不跟我商量,一个人行动,偷偷的离开了司城。那样的话,连我都找不到你了,可怎么办才好。” 凉念禾回答:“我……” “你什么你?电话也不接,消息也不回,我以为你出事了!” “手机没电了。”凉念禾说,“我只是想在孤儿院里待一待,没有别的想法。这么晚了,我也正准备回去了,结果你和司墨离都找来了。” “我们两个都快把司城翻过来了。”宋知序皱着眉,“但是他比我快了一步,先找到你。” 他这副严肃又不悦的样子,让凉念禾有点…… 害怕。 宋知序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凶过。 他都是和颜悦色,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。 今天这是怎么了……司墨离都没有宋知序这么生气啊。 “对不起宋总。”凉念禾想,不管怎么样,先道歉吧,“下次不会这样了,你消消气。” “下次?没有下次了。” 凉念禾更错愕了。 她只是躲在孤儿院里,为什么宋知序的反应会这么大? 宋知序已经完全代入了哥哥的角色。 哥哥担心妹妹,天经地义。 但…… 凉念禾不知道啊。 “司墨离有没有凶你?”宋知序又问,“我晚来的这段时间,他有对你怎么样吗?念禾,你只管直说,我给你撑腰,就算是司墨离,也别想欺负你!” 凉念禾摇了摇头:“他……挺好的。” 宋知序一脸的不相信:“你确定?他很好?” “宋总,这一次,司墨离是真的无可挑剔。” 从他找到她开始,他没有一句重话,一句责怪,有的,只是温柔和体贴。 凉念禾都一度以为,站在她面前的人,还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司墨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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