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念禾最在乎的就是身世,所以,凉母就要把她的身世编得一无是处,让她自卑,让她伤心! “凉念禾答应我们,只要我们告诉她,她就放我们走。”凉母小声开口,“先让她缓一缓,等她接受了她的身世,我们再找她履行承诺!” 凉父叹了口气: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 只能祈祷,凉念禾无法查明身世吧! 凉家别墅的后院,凉念禾走到墙边,停下脚步。 这里有一条路,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凉家逃走。 她只需要翻过这堵矮墙,从后山小路离开就行。 凉念禾拨开杂草,看见了落满灰尘,面目全非的凳子。 “幸好,你还在这里。”凉念禾自言自语,“看来我的秘密通道,没有被人发现过。” 在她的小时候,受了委屈,挨了骂甚至挨了打,她就会一个人躲到这里来。 来的次数多了,她就悄悄的搬了一条凳子放在这里,可以坐,也可以踩着凳子翻出去,跑去后山。 后山空旷,她可以放声大哭,不会有人听见。 本以为,凳子早就腐朽,或者被佣人清理掉了,没想到还在。 正好,今天派上用场! 凉念禾小心翼翼的踩上去,翻过墙,又轻轻的落地,全程都注意着自己的肚子,生怕有闪失。m.biqubao.com 不过对于今天的她来说,这堵矮墙,还没有她高。 但对于幼年的凉念禾,却是需要借助凳子的高度。 凉念禾熟练的从小路离开。 没有任何人发现。 不过她也明白,她是逃不出司城的,估计刚出城,司墨离就会追上来。 之后,司墨离会对她进行更为严密的监控。 其实她也没想逃,她只是想一个人待着。 凉念禾的目的地十分明确—— 孤儿院。 她现在必须要去一趟孤儿院! 凉念禾无法判断凉母说的是真是假,她只能自己去打听,去寻找当年的知情人。 她一定要弄清楚,她到底是谁,又是为什么会来孤儿院,凉家收养她的真正理由,又是什么! 自从和司墨离结婚后,凉念禾很少来孤儿院了。 因为林珍也搬走了,敬爱的院长去世了,人换了一拨又一拨,早已物是人非。 许多人都不认识她了。 但是,凉念禾虽然人没有来,捐助的钱,是每个月定时到账。 过得再艰难,她也没有忘记这里和她有着一样凄苦身世的孩子们。 她会尽自己的微薄力量,给孩子们一点点帮助和温暖。 “姑娘,你找谁?” 见凉念禾站在孤儿院的门口,眼眶含泪,神色落寞孤寂的模样,门口的保安上前询问。 “我……” 凉念禾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名字。 是啊,她找谁呢。 这里面,她还认识哪个人? 没了,都是陌生人了。 曾经同龄的小伙伴们,要么被收养,要么成年可以自己谋生,都已经不在孤儿院待着了。 “我来看看孩子们。”凉念禾笑了笑,“顺便买了一些文具和零食。” 保安点点头:“哦,原来是好心人啊,快请进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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