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他没料到,凉念禾直接发问了。 许安雅也傻眼了。 不是,她叫念禾解围,没叫念禾火上浇油啊! 这怎么回事! 许安雅更用力的在桌下拽着凉念禾的衣角了。 真是亲闺蜜啊,关键时刻这么的坑人! 凉念禾像是没知觉似的,无视她狂拽衣角,又说道:“依我看,宋总,你私下单独和安雅好好的聚一聚,聊一聊吧,这样显得有诚意。” 好几秒过后,宋知序应道:“嗯……也可以。” 既然念禾都这么说了,他这个当哥哥的,当然要答应。 而且,确实是要感谢许安雅,这份情他要代表宋家,来替念禾还的。 他没觉得凉念禾的话,有什么不妥。 更不觉得,会引起什么误会。 “行,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凉念禾笑了起来,“回头我就把安雅的联系方式给你,你和她约时间吧。宋总,就这么定了哈!” “好。” 这时,宋知序的手机响了起来,有电话打进来了。 他看了一眼,没接,不过他利索的站起身来:“那边包厢还有点事,我先过去忙了。再见。” 凉念禾很开心很热情的挥手:“再见宋总。” 宋知序又看了许安雅一眼,稍稍点点头,算作告别的礼数,然后才转身离开。 望着宋知序远去的背影,许安雅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。 还是凉念禾撞了撞她的肩膀,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:“回神啦我的宝,别看了,人都走得不见影了。” 许安雅这才收回目光,然后,龇牙咧嘴的朝着凉念禾扑了过去。 “你刚刚到底在干什么又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!” 凉念禾笑着躲开:“我在助攻啊!” “助什么攻?” “当然是你和宋总了。” 许安雅哀嚎一声:“我的老天爷啊,念禾,你清醒一点。我什么身份,宋总又是什么地位。你这红线也不能乱牵吧!?” “我很清醒啊,我一开始也没往这方面想,更没打算撮合你们。可是……可是宋知序都给出信号了!” “啊?!” 许安雅的所有动作一顿,停了下来。 什么信号?她怎么没有接收到?什么时候的事?她错过了什么细节吗? 凉念禾一本正经的回答:“你没听见宋总说,要好好的感谢你么?” “听见了,可是这……这这这算哪门子的信号?” “我觉得是有一点苗头,但是不敢确定。所以我才会马上问他,打算怎么谢谢你,要不要你们私下聚聚,”凉念禾说,“他也答应了!答应了!安雅,这信号够不够明显?” 许安雅半信半疑,还是有点懵。 宋知序说要感谢她,是有点看上她,喜欢她的意思? 念禾又故意主动撮合,牵线搭桥,宋知序也没有拒绝,是愿意更进一步,好好发展的意思? 是这样吗? 她想的对吗? 她眨眨眼,呆呆的看着凉念禾。 “宋总他肯定对你有意思!放心,我不会猜错,再说了,你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,我坑谁都不可能会坑你啊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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