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手缓缓的抬起。 见他终于要接下了,凉念禾心里暗暗的松了口气。 在司墨离的手指碰到袋子的时候,她立刻收回了手。 仿佛这是一个烫手山芋。 然而…… “啪”的一声,袋子直直的从司墨离的指尖坠落在地上,发出声响。 里面的东西……好像碎了。 紧接着,袋子漏了,地面上出现了一片水渍。 凉念禾一惊,低头看了一眼,又看向司墨离。 怎么回事? 他没接住?没接稳? 可是她明明看见他碰到袋子了啊…… 凉念禾想解释,不是她故意扔的,她没有想要这么做,可是张了张嘴,又发现没有必要。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。 就这样吧。 故意的也好,无意的也罢,总之,她是不会接受司墨离的东西! 两个人之间,只剩下无声的沉默。 司墨离低下头,看着脚边的保鲜袋,里面的东西全都洒了,漏了,往外渗着水。 就好像……他的心,也如这般,碎了,洒了,正在流着血。 可是没人看到,也不可能看到,只有他自己能够清清楚楚的感受到。 凉念禾说的对,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,以他的身份地位和性格,从来不需要这么去讨好一个人。 但他为了凉念禾,放下身段,开始尝试着做这些事情。 换来的是什么呢? 是她的嫌弃和厌恶。 掉在地上的,不仅仅是司墨离准备的东西,更是他那一片真心,却被如此的糟践。 也许是他活该吧。 他曾经这样的对待凉念禾,如今,凉念禾就怎么对待他。 他带给凉念禾的痛苦,他现在也正在切身的体会着。 这就是报应吧。 “我以前……”司墨离的喉结滚了滚,淡淡道,“也是这么对你的,那时候的你,是什么心情,我现在统统都明白了。” “凉念禾,你真的在把这些痛苦,一一的还给我,让我体验一遍。” “只是,”他沉着声音问道,“是不是我体验完了,承受过你承受的所有痛苦,我们就扯平了,两清了,你也会原谅我了。” 凉念禾回答:“世界上没有这么公平的事情。” 不是偿还清楚,就能两清的。 只会两败俱伤。 看着司墨离受伤落寞的样子,凉念禾的心也跟着一疼。 每次她对司墨离心狠的时候,她都会难受。 总觉得过意不去,而且总想着解释。 可是,从前,司墨离在折磨她羞辱她的时候,会不会也有这种抱歉的心理呢? 还是说,他一直在心安理得的伤害她。 而她,在伤他的时候,总下不去手,总是不好意思。 今天早上她误会他不去公司的时候,现在,她不小心将保鲜袋摔落的时候…… 她都有种愧疚的感觉。 凉念禾不想再待在这里,毕竟这是司氏集团,来来往往的都是员工,都认识顶头大boss司墨离。 她正打算离开的时候,盛隽致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:“哟,真是巧啊,遇见你们两口子了。不过,你们不进去,站在公司门口干什么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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