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念禾看着他高大的背影,眼里闪过一抹诧异。 司墨离竟然真的放过了她。 这不是他的行事风格。 她以为,他还会像以前那样,不顾她的感受和反抗,先满足他自己再说。 难道……司墨离真的知道错了吗?真心实意的想要改过自新吗? 他这样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人,从来都是我行我素的,也会为了她,开始收敛性格吗? 凉念禾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唇角,似乎,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和味道。 他们曾经紧密的贴合过,做过最亲密的事情,非常熟悉对方的身体…… 卧室里,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 两个人都是各怀心事。 “时间不早了,”终于,司墨离率先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早点休息,我先走了。” 他没有再打扰她,甚至都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,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房间。 落荒而逃。 因为司墨离在害怕,怕他再多留一秒钟,就会反悔,就会转过身去强势的吻住她的唇,来满足身体深处正在疯狂叫嚣的渴望。 所以,他只能逼自己快点离开。 看不见凉念禾了,他也无法对她做什么了。 凉念禾怔怔的站在原地,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 司墨离就这么放过了她?还主动的走了? 她看着敞开的门,眨了眨眼,呆呆的走过去,关好,反锁,自言自语:“司墨离……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司墨离吗?” 此时,的确是夜色正深,已经快凌晨了。 凉念禾脑子里乱乱的。 她走到床边,看着地上的那把刀,蹲下身捡了起来。 曾经她拿着它防身,藏在枕头下,想着和司墨离同归于尽。如今,司墨离主动的将命给她。 “唉……” 凉念禾叹了口气,将刀收了起来。 先睡觉吧,有什么事,明天再说。 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头绪,更做不了什么。 ……… 第二天。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照了进来。 房间里,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。 来电话了。 凉念禾被吵醒,迷迷糊糊的伸手在床上摸索着手机,抓到之后,看也不看一眼接通:“喂?” “喂,凉念禾,是我啊,”盛隽致的声音传来,“你最近应该不忙吧,有时间吗?” “盛总?” “对对对,还记得我,”盛隽致说,“那你也记得,我是你上司吧。” 凉念禾的瞌睡驱散了一点点,应道:“盛总,你有什么事吗?” “我没什么事,但是研发部有事,‘沫禾’有事啊。你是首席配方师,结果罢工这么久,哎呀……我都焦头烂额了。很多事情需要你才行,交给别人我不放心,而且你最了解配方,我每天都眼巴巴的盼着你来公司上班!” 盛隽致的语气十分着急。 “不管怎么样,凉念禾,你先过来,看在我是你的伯乐的份上,就当帮我个忙,先来研发部上班,等我后续找到合适的人选了,你再走,可以吗?” 凉念禾的瞌睡,这会儿都清醒了。 她撑着床面坐了起来,有些纠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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