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要突然撤掉保镖?这样的话,别说我跟其他男人见面了,连话都说不上。” “除了宋知序,我还有宁以楠,还有很多的异性朋友,同事,这是不可避免会有接触的。既然你占有欲这么强,防备心这么重,那直接将我困在你身边,二十四小时盯着我!” 司墨离重重的皱眉:“你不会自觉么?不懂什么叫做分寸吗?” “不会!我有我的分寸,我会遵守。但是你的分寸,我不懂!” 他沉着脸。 她的分寸,就是在没有离婚的情况下,和宋知序相爱? 一得到自由,马上和宋知序见面? 真是郎情妾意啊! 司墨离不想再吵,只想把凉念禾带回家。 所以这些话,他没有说出口。 他只是说道:“过来,凉念禾。” 她没动。 “到我身边来。”司墨离又说道,“快点!” 凉念禾看着他:“你要干什么?” “我干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不能当着我的面,躲在宋知序身后。”他一字一句,强调道,“你是我的妻子!” “是你先上来就对我动手。” 司墨离反问:“我什么时候对你动过手?” 再怒再气,手都举起来了,他也未曾真真正正的扇过她一耳光。 舍不得。 听到他这句话,凉念禾笑了,笑得嘲讽:“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,司墨离,看来,需要我好好的提醒一下你,勾起你的回忆。” “你是不是掐过我的脖子,而且不止一次?” “你是不是罚我跪在大雨里?” “你是不是狠狠的甩开过我,害我摔倒在地?” “你是……” 在凉念禾一句一句的质问里,司墨离的脸色变了又变。 “只差没扇我一耳光了。”凉念禾说,“你居然还能说出,什么时候对我动过手这句话……你怎么敢的?” 司墨离抿着唇,半晌,才缓缓开口:“我们的事,我们回家关起门,慢慢的谈。” “家?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吗?” “是。” 凉念禾摇了摇头:“不,司墨离,我没有家。凉家不是我的家,司苑也不是我的家。我是孤儿,我从小就是没有家的人。” 宋知序侧头,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 有的,她有家。 京城宋家,首屈一指的顶级豪门,就是她的家。 她是备受宠爱的小公主! 想到这里,宋知序忽然想放纵一把,不再事事都规划,不再保持着理智。 管它的,先将妹妹的身份恢复,带回京城宋家! 然后,门一关,任凭司墨离追过来,任凭京城和司城闹得沸沸扬扬,也不在乎了。 凉念禾的开心和自由,才是最重要的! 其他的,都暂时放一放吧! “别跟他走。”宋知序说,语气十分的坚定,“我现在就带你去宋……” “不。” 没等宋知序说完,凉念禾摇了摇头。 她和司墨离的事,还是得要她和司墨离来解决。 旁人,无法插手的。 而且她不想什么事都靠宋知序来处理,不想次次都像现在这样躲在他的身后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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