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以为,宋知序只会抓那些大事,这种小细节,他不会过多在意。 可是没想到的是,他事无巨细,样样都亲自过问。 “不知道司墨离在搞什么鬼。”宋知序微微扬眉,“但是,你能得到一定的自由,也算是好事了。” “嗯,但是我想离开司城的话,还是有难度。” 凉念禾飞快的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。 以前她能坦荡的面对宋知序的,但现在……她总觉得不好意思。 宋知序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啊? 可是,她也真的是把他当哥哥看待的! 该怎么问呢? 凉念禾内心在纠结。 宋知序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,只是说道:“我一定会帮你离开司城的,而且,是光明正大的走。” “光明正大?” 凉念禾一惊,这怎么可能? 她连偷偷摸摸的走,都要经过精心的策划,才有几率成功。 因为司墨离不会放她离开!biqubao.com 宋知序哪里来的信心啊,难道…… 他真的喜欢她,要从司墨离手里,将她夺走,带回京城? “对了,”凉念禾咬咬牙,决定问个清楚,“司墨离跟我说,你去找过他……” “是。” “你跟他说,你……不对,也不是你。”凉念禾嘟囔道,“你说,我们两个,互相爱着对方?” 终于问出来了,凉念禾心里有点紧张。 不知道宋知序会怎么回答。 “对。”宋知序点头,“是我说的。” “你是故意这么说的,还是,还是……” 凉念禾磕磕巴巴的,都不敢看宋知序的眼睛,一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。 宋知序再迟钝,这会儿也看出不对劲了。 他就说凉念禾今天怎么扭扭捏捏,不像以前那么落落大方,而且一直都在避开他的目光。 他好像没做什么吧。 宋知序特意匆匆忙忙的赶来,是有正事要说的,但凉念禾一直都不在状态,于是他也没提。 现在想想,原来都是因为,他跟司墨离说,他爱她,所以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啊。 想了想,宋知序起了逗弄她的心思。 他故意问道:“念禾,你觉得我是故意气司墨离,还是我真的喜欢你?” 凉念禾的头更低了。 她哪知道啊! “念禾?”宋知序又问道,“怎么不回答?” “我觉得……你是在气司墨离。”凉念禾说,“对吧?” 她总不能说,觉得他真的喜欢她吧。 显得她多自恋自作多情似的。 再说了,她并不想和宋知序有感情上的纠葛啊。 凉念禾都是怀着身孕的人了,又被这段婚姻伤得体无完肤,根本不会再考虑爱情了。 宋知序长长的叹了口气:“你啊……都这么久了,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意呢。” 完了完了,凉念禾心里警铃大作。 他……他不会真的喜欢她吧! “那个那个,宋总。”她都彻底结巴了,“我我我我我,我们,不是,你……你你你的身份,我我我我……” 她急得语无伦次,好多话想说,但是不知道怎么阻止语言。 宋知序真诚又严肃的看着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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