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凉佳云又重新站了起来,整个人仿佛重新注入了活力。 她一步一步走到司墨离的面前。 “我失败了,一败涂地,”她看着司墨离,“可是你啊,也没好到哪里去。” 司墨离眼神阴鸷:“你为什么要顶替凉念禾,为什么!” “因为我要留在你身边啊,我爱你啊,我想当司太太,享受着荣华富贵,飞上枝头变凤凰啊。”凉佳云笑着说道,“别忘了,是你先来找我的。你自己不中用,找错了人,我何不将计就计呢?” “凉、佳、云!你找死!” “怪我咯?是你自己当时不知道好好的查,才会造成这一场误会。而且,你那么折磨凉念禾,肆意的羞辱她虐待她,你现在该有多后悔啊……” 司墨离脸色铁青。 “以凉念禾的脾气,她是不会原谅你的。司墨离,虽然我顶替了她,让你以为我是那晚解你药的女人,但是,我可没让你折磨她。是你自己无情无义,心狠手辣!” “司墨离,爱上一个自己曾经百般虐待,根本瞧不起的人,如今又来眼巴巴的讨好,追求,是什么样的感受?没想到,你也有当舔狗的一天。” “虐凉念禾的时候,很爽吧,很痛快吧,结果你爱上了她……你为什么爱她呢?我除了不是那晚的女人,我哪点不如她?我对你一片真心!” 司墨离语气恶狠狠的:“闭嘴!” “我就要说,大不了你现在就杀了我。”凉佳云完全不怕了,反正死路一条,没有任何希望了,“是,我现在是不好过,但你和凉念禾也没好到哪里去。” “这场感情里,有赢家吗?没有,都是输,输得一塌糊涂。只不过,我输得更彻底而已。你司墨离,永远会活在后悔当中。凉念禾呢,呵,她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,她会遭报应的。” 凉佳云继续说道:“你爱凉念禾,她却恨你入骨。她的身边,有宁以楠随时愿意为她赴汤蹈火,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宋先生,对她掏心掏肺。你呢?司墨离,你有什么?” 她伸手想去触碰司墨离,却被毫不客气的挥开。 凉佳云也不介意,依然在笑。 “我反正就这样了,但你和凉念禾,也过得痛苦,我不亏。”凉佳云说,“动手吧,司墨离,给我一个痛快。” 她闭上眼,等待着死亡的来临。 但是,迟迟不见任何的动静。 凉佳云等啊等,笔直的站着。 “想要痛快?哪有这么简单。”司墨离淡淡道,“你以为你死,就能一了百了,就可以承担所有的责任和罪恶?你忘记你还有父母了吗?” 凉佳云迅速的睁开眼,很是慌乱:“你要对我爸妈下手?他们……他们什么都没干,都是我一个人的错!再说了,他们是凉念禾的养父母!对凉念禾有养育之恩!” 司墨离反问道:“凉念禾承认他们的养育恩情吗?” “她,她……”凉佳云支支吾吾的,答不上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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