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镖有些歉意的开口:“可能是我刚才的那耳光,太用力了,没控制住力道。” “不。”司墨离却勾了勾唇,“你做的很好。” 保镖低下头,没有吭声,因为他也摸不透司总的心思。 只听见司墨离又说道:“你只打了一耳光,按理说,凉佳云只有一只耳朵听不见,可她却好像彻底聋了似的。你觉得,这是怎么回事?” “额……属下不懂。” “不懂?没关系。”司墨离抬了抬下巴,“我说,你做。” “司总请吩咐。” “很简单,”司墨离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,“你刚才打的是她的那边脸,现在,换一边,再打一耳光。记住了,比刚才更用力,更狠。” 保镖应道:“是,司总。” 大boss的吩咐,必须照做,虽然他也明白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。 保镖朝凉佳云走去。 “啊!别过来!”凉佳云不停的后退,“你离我远一点,滚开,走开!” “司总吩咐,再打你一耳光,你最好老实点,不然的话……” 保镖的话还没有说完,凉佳云突然大叫道:“啊,我能听见了,我听得见了!” “别打了,别过来了,我,我耳朵好了,没聋……”凉佳云说,“刚才是听不见,但是现在,现在恢复了……” 司墨离看着她,如同看一个小丑。 “是吗?”他问,“我还想着,再给另外一边脸来一耳光,打得均匀平衡一点。” 凉佳云不停的摇头:“不用不用了,好了,司总,我没事了!” “呵!”司墨离一声冷笑,“凉佳云,都这个时候了,还在我面前玩这一套!你以为我看不出来,你刚才是装的吗?” 一耳光下去,很重很响,凉佳云的确是耳朵嗡嗡,有些听不见声音了。 不过,很快她又恢复了。 可是这短暂的失聪,给了她灵感,她干脆开始装聋,装做听不见,这样一来…… 也许,她就可以逃脱司墨离的质问和算账了。 因为她成了一个聋子。 反正,她听不听得见,她说了算,其他人根本没办法得知真假。 可惜凉佳云没料到的是,司墨离却出了更狠的办法。 那就是再来一耳光。 凉佳云也不傻,再打的话,估计真的会聋,费力不讨好,还是不装聋了! 这点雕虫小技,司墨离早就一眼看穿! “没有,我没装,”凉佳云还在否认,“我刚才真的短暂的听不见,然后又,又好了……” 她眼神里都是闪躲和心虚,缩在角落里,抱着膝盖。 她现在,什么都没有了。 孩子没了,真相被宁以楠给套出来了,人也被糟蹋得不成样子。 这一生,就这样毁了。 本以为她顶替凉念禾,可以享受到荣华富贵,飞黄腾达,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。 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。 “既然耳朵好了,那就继续,”司墨离说,“你是自己招,还是……要我说出来?” 凉佳云的眼神闪了闪。 司墨离这架势,一看就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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