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禾,我自认为,我对你从来都是掏心掏肺,是当做一家人来看待的。当时以为你怀的是野种,我也没嫌弃你,还想方设法的帮你。帮你劝墨离,帮你去找人救你,还帮人安插眼线,混进司苑。” “帮到最后,我的孙子没了,什么都没了,念禾,你教我怎么想得开啊……” 凉念禾也红了眼眶。 如果没有林珍的帮忙,宋知序不会这么顺利的查到真相,传递信息。 她最对不起的人,就是林珍。 “算了,算了。”林珍颤颤巍巍的转过身,往病房外走去。 凉念禾连连喊了好几声:“妈……妈!” 但是,林珍都没有回头。 司墨离淡淡道:“果然是你,帮着外人往司苑里安插眼线。妈,你对凉念禾,真是比对我这个儿子还要上心。” “我哪知道,念禾肚子里的,是你的孩子?我要是知道,我,我……” 林珍的手虚弱无力的搭在门把手上,垂着头。 司墨离又说道:“就是因为老宅来的这名佣人,其实也是宋知序安插的人,才让凉念禾有机会知道所有的真相,并且决定在司家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,流掉孩子。” “妈,本来这一切,是可以避免的。” 凉念禾听不下去了:“司墨离,你不要在这里偷换概念。我决定流产的真正原因,是因为你!你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好爸爸!跟妈有什么关系?你不去找自己的原因,呵呵,倒是在这里怪这怪那!” 林珍是帮了她和宋知序,但,这不是最关键的因素。 司墨离别想推卸责任! “别吵了,整件事也怨我,我是有错。”林珍出声,“念禾,只希望你别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,也希望你能过上你想要的生活。以后,我们就不要再见了。” 林珍是真的伤心到了极点,才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。 她是唯一一个,真心实意对凉念禾好的长辈。biqubao.com 可是现在,她要和凉念禾决裂。 “妈!” 林珍走出了病房,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看凉念禾一眼,不管她怎么喊,只留给她一个背影,渐渐远去,直到消失。 凉念禾紧咬着下唇,心里充满着愧疚感。 她只能暗暗的在心里告诉自己,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孩子,健康快乐的成长,也算是用另外一种方式对得起林珍了。 就算林珍不知道孩子还在,但这的的确确是林珍的孙子。 也许,也许过了几十年,孩子长大了,有自己的人生和主见了,是可以去认奶奶的。 “凉念禾,你报复我的时候,有没有那么一秒钟,想过妈的感受?”司墨离问道,“还是说,你只顾着让我痛,却忘了还有其他人,也会因为我们孩子的离开而感到伤心。” 凉念禾没有回答。 从她决定假流产开始,她就注定要背负着这个秘密,一个字都不能够泄露。 被误会,被怨恨,被责怪,都是她必须承担的。 为了保护好孩子,为了孩子能够跟着她,她心甘情愿,她认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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