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源源不断的传出—— “你说出那一晚的真相,我就可以放你走。” “凉佳云,我没说错吧,凉念禾的孩子父亲……就是这个人吧?” “好,我告诉你,这个秘密,藏在我心里这么久!” “司墨离进去酒店房间,要了凉念禾的第一次。” “我顶替了凉念禾,我什么都不是!” 整个监控视频,司墨离全部都看完了。 一幕都没放过。 所有的事实,真相,全部展开在他面前。 来龙去脉,他都清楚了。 司墨离忍不住想,在凉念禾看到这个监控视频的时候,是什么感受? 她一定比他更为震惊,更难受。 因为她是最大的受害者! 司墨离处处护着的凉家,才是那个刽子手,是造成这一切的主凶。 而凉念禾,多么无辜。 视频放完之后,又自动开始播放第二遍。 司墨离就这么怔怔的看着。 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……视频不知道重播了多少次了,司墨离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,端坐着,一动不动。 这一夜,书房的灯,一直亮着。 没人知道司墨离在里面做什么,也没有人敢去打扰。 直到,天亮。 佣人们准备干活了。 不过,她们先聚在一起,窃窃私语。 “司先生在家吗?昨晚回来了?” “是啊,快点干活,备好早餐,好生伺候着。” “对了,我凌晨的时候,听见有人嘶吼的声音,你们听见了吗?” “没有啊。” “就我听到了吗?是我做噩梦了?” “不不不,我也听到了,不过我听到的是哭声。像是男人发出来的,压抑着的那种沉闷的哭。” “是吧是吧,而且还持续了好久。” “对!” “奇了怪了,谁在哭啊?” “我听着……像是二楼传出来的声音。” 顿时,所有人都鸦雀无声,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,你看着我,我看着你,一个个都是不敢多言的表情。 要知道,二楼是主人的地方,只有管家和特定的佣人去打扫的时候,才能上去。 昨天晚上,只有司先生在家,太太没有回来。 那么…… 这个哭声,嘶吼声,是司先生发出来的。 除了他,没有人敢在司苑里这么肆意的发泄情绪! 静默几秒,佣人们立刻散开。 像是什么都没说过一样。 八点整,司墨离下楼。 他一边系着袖口的扣子,一边往餐厅走去。 “司先生,”管家说道,“太太没在家,早餐只备了您一个人的份。” “嗯。” “要不要打包一份,给太太送去?家里的东西,总归比外面的干净营养。” 司墨离思考了两秒:“可以。” 管家马上去办。 佣人们低着头干着活,轻手轻脚的。 因为大家都看见了,司先生红肿的双眼,眼里满是红血丝。 明眼人一看就懂。 但是,谁也不敢问。 司墨离坐在餐厅里,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,动作优雅从容。 看上去,他心情还算稳定。 直到…… “司先生,”管家询问道,“太太的燕窝要不要炖了,一起送去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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