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医生办公室,司墨离冷声问道:“凉佳云醒了吗?” “司总,还没有。”下属回答,“您有什么吩咐吗?” “把她弄醒。” “啊?” “听不懂人话?”司墨离一脚踢了过去,火气十足,“不管用什么办法,让凉佳云醒来!她还想完好无损的躺在病床上?做梦!” “是是是……” “她醒来之后,先丢进保镖营里。”司墨离面无表情,“给你们解解渴。” 下属愣了好几秒。 司墨离又说道:“悠着点,别玩坏了,起码……留她一口气。” 下属立刻领命,赶紧去了。 司墨离的眼神里尽是无情。 从前,他总还记挂着那一点点的情意,觉得不能对凉佳云赶尽杀绝,毕竟她救过他,将女人最宝贵的第一次给了他。 他打掉她的孩子,已经很残忍了,他会在金钱方面补偿她的。 没想到…… 凉佳云居然是一个冒牌货!是顶替假冒的! 那么,就别怪司墨离心狠手辣,找她算账了。 她就是死一万次,也不足以消灭司墨离内心的怒火! 外面,天色渐渐变灰变沉。 太阳也在徐徐下落。 司墨离来到了凉念禾的病房。 “出去吧。”他屏退了所有人,坐在了病床边,望着凉念禾熟睡的面容。 恨吗? 恨。 愤怒吗? 当然。 但是此刻,司墨离的心里,只有无尽的悲凉。 没了,他什么都没了。 他本以为,孩子没了,是他和凉念禾的开始。 没想到,是他和凉念禾的彻底结束。 司墨离将所有的事情,所有的疑虑,统统都抛到脑后,一心一意的等着凉念禾做完流产手术。 他等到了。 手术做完了,孩子没了,他的心也死了。 司墨离最想完成的一件事,变成了他最后悔最无力的一件事。 尤其是,只差了五分钟。 他早五分钟阻止手术的话,孩子还能保住的。 人生何其漫长,好几十年,好几万天,可是短短的五分钟,却成为了司墨离一生的痛。 “凉念禾,你成功了,你的报复……真狠。”司墨离望着她恬静的睡颜,嘴角勾起笑,笑得那么苦涩,“你就这么不想为我生儿育女,哪怕怀上了,都要打掉。在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的时候,你却又拼命的护着,想要生下来。” “在进手术室之前,你对我笑得好甜,还跟我说你害怕,让我等你。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,是你在伪装。” “你每次想骗我,或者有目的的时候,就会对我格外的顺从乖巧。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的这一招,可是,每次你一用,我都毫无抵抗力。我看着你温顺的模样,心里就忍不住想,你能怎样呢,答应你吧,难得你会撒娇求我。” “于是我一次又一次的沦陷在你的美人计里。这一次,你给的教训太狠了,凉念禾,我不敢再上当了。你用天真无邪的笑容,拿走了我两个孩子的命。” “你分明知道,我最想要的,就是我和你拥有孩子。我都快要实现这个愿望了,结果你……亲手撕碎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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