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人家也认错了,你还要怎样?”说完,她又马上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,“这才几点,你怎么就回来了?” 凉念禾瞥了一眼时间。 其实她心里非常清楚现在是几点钟。 从她离开司苑,再到回来司苑。 正好两个小时整。 但她就是要刻意的去看时间,转移司墨离的注意力。 果然,司墨离也瞥了一眼钟表的位置。 “回来……接你。”司墨离说,“起床,换衣服,跟我出去。” 凉念禾愣了愣:“出去?” 她指着窗外:“我能出去吗?你都将我软禁了多少天了?” “跟我在一起,你跑不了。” “去哪。”凉念禾不解,“司墨离,你到底在搞什么?” 他迈步走到床边,弯腰,双手撑在她的身侧,慢慢凑近她。 凉念禾往后闪躲。 “凉佳云……找到了。”他望着她的眼睛,“现在就在凉家别墅里。我带你过去,见见你的家人们。” “找到了?” 她十分惊讶,这惊讶不是装的。 宁以楠不是说,要放他们走,安排车将他们送出司城吗?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,他们又落入司墨离的手中了? 这是在搞什么? 难道说,宁以楠压根没打算让他们逃脱,只是故意引诱他们说出真相,通过监控录下视频,得到真相而已。 当凉佳云说出全部的事实之后,就没有了利用价值。 所谓的车在外面,实际上,宁以楠是让他们暴露出位置,落入司墨离的手中。 不得不说,宋知序和宁以楠的这一招,真的是妙啊。 利用完凉家人,反手就将他们丢给司墨离处理。 高明! “是的。”司墨离点头,“去不去?” “我……” 凉念禾犹豫着,不知道该不该答应。 她想了想,问道:“你要我过去干什么?” “我找到凉佳云了,自然,就是要流掉她肚子里的孩子。”司墨离回答,“而你,可以在旁边见证。” 她定定的望着他。 “免得,你说我手下留情,留住了我和她的孩子。凉念禾,我只对你心软,一次又一次的原谅。对任何人,我都可以无情无义,” 凉念禾一个字一个字的清晰问道:“你邀请我,见证你的孩子离开这个世界?” “是。” 疯子! 魔鬼! 虽然,虽然凉佳云怀着的,不是司墨离的孩子,可是现在的他,根本还不知道这个事实啊。 真的是心狠手辣! 凉念禾记得,司墨离告诉过她,他只碰过凉佳云一次。 之后,他再也没有和凉佳云发生过任何关系。 而新婚之夜的那一晚,和司墨离翻云覆雨的,其实是她凉念禾啊。 所以,司墨离从头到尾都没有得到过凉佳云的身体。 那么自然而然,凉佳云不可能怀上司墨离的孩子,那个孩子,极有可能…… 是司文辰的。 当然,这一切的前提,都基于如果司墨离说的,是真的。 凉念禾想,也许,司墨离是在骗她呢,是为了哄她高兴,故意说他没有碰过凉佳云呢。 说不定早就夜夜笙歌过好几次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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